我咬著牙,轉頭朝孫悟空喊道:“我撐不了多久。你快看看他到底怎麼了!”
孫悟空眼中金光一閃,將敖烈細細掃了一遍,臉色微變:“棲遲,麻煩了。他體內有魔氣侵蝕,己經敵我不分了。”
“那咋辦?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我下意識看向天蓬,心想莫非他方才使了什麼手段?兩人剛打完,敖烈就發狂了,這也太巧了些。
天蓬無辜地攤開雙手:“星君,你看我作甚,這可跟我沒關係。我真沒使什麼陰招,剛才打架他撓了我好幾爪子,我還沒喊冤呢。”
我催促道:“快想想辦法!”
辦法還沒想出來,天蓬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猛地轉向三藏,眼中閃過一道詭異的紅光。
他抄起九齒釘耙,像一頭失控的蠻牛般朝三藏撲了過去。
捲簾反應過來,降妖寶杖橫在身前,硬生生架住了那當頭一耙。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幾合,天蓬彷彿完全不知疲倦,每一耙都勢大力沉,逼得捲簾連連後退。
“大聖,快來!天蓬也發病了!”捲簾架住天蓬又一記猛擊,回頭喊道。
孫悟空正全力替敖烈驅魔,聞言只得抽身掠過來,一把按住天蓬的肩膀,使了個定身法將他釘在原地。
可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沙啞的咆哮。
捲簾的雙眼也變得赤紅,降妖寶杖帶著破空之聲朝孫悟空的背心砸去。
孫悟空側身避過,反手一棒格開寶杖,順手將捲簾也定住了。
可天蓬被定住不過片刻,體內魔氣翻湧,竟硬生生衝破了定身法,又提起釘耙朝三藏衝來。
這時敖烈也從空間禁錮中掙脫出來,龍尾一甩,又一道霹靂劈落。
三個發病的徒弟同時朝三藏撲來,孫悟空只得獨自迎上。金箍棒舞成一片金光,將三人的攻勢一一擋住。
他修為再強卻也無法傷到他們。畢竟這都是同伴,不是妖怪。
“棲遲,你護好三藏。”
“我知道。”我護在三藏身前,沒有加入戰局。
三藏站在我身後低聲誦經。這個局面下,我沒法放任三藏獨自待著。
三個徒弟全瘋了,誰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戰鬥越來越激烈。那三人被魔氣侵蝕,早己不知疲倦,被打退了又撲上來,打退了又撲上來,車輪般輪番進攻。孫悟空周身金光驟然炸開,鬥戰領域將三人牢牢壓在其中,再也動彈不得。
可壓制歸壓制,他們依舊在領域中掙扎嘶吼,眼睛一片血紅。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三藏盤膝坐在地上,雙手合十,眼簾低垂,口中誦出的正是烏巢禪師傳授的那篇《心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