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遲，你贏了，以後不用再打了。”
我盯著他一臉得意的躺在地上耍賴的樣子，把碧水劍收回劍鞘中。
“起來吧，別裝了。”
孫悟空躺在那不起來，一隻手懶洋洋地衝我招了招。
“俺起不來了……你拉俺……”我站在旁邊看了他片刻，他躺得西仰八叉，尾巴悠閒地晃來晃去，哪有半點站不起來的樣。
“喂……你這有點太假了吧？”
“那你想要啥特效？斷手斷腳還是開膛破肚？等俺給你變一個出來。”
我趕緊打斷他。“……大可不必。”
他戲癮犯了，捂著後頸叫喚：“哎呦……哎呦……俺要上醫院……脖子斷了……俺需要搶救……”我白了他一眼：“不救了，等死吧。”
孫悟空立馬不樂意了，胳膊肘撐著地撐起身體：“棲遲！你怎麼這樣！”
我說：“我哪樣？我又不是戲班子的，沒義務配合你演出。”
孫悟空腦袋一歪，眼睛一閉，舌頭往外伸：“俺死了。”
“死人還能說話？”
“當然能。”他說，“魂魄沒散。”
“行。”我蹲下來，戳了戳他的腦門，“那要不你自己去閻羅殿走一下原地復活的流程呢？”
他不動了。眼睛閉著，嘴角翹著，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一副“己經重傷不治，請家屬節哀”的安詳表情。
“起來啦！”說著我在他腰間撓了一下，他紋絲不動：“本人己死，有事燒紙。”
“你這都是哪學來的段子？”
我嘆了口氣，把他的胳膊拽過來搭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抄到他背後，用力把他從地上撈起來。他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我懷裡，毛茸茸的腦袋往我手臂上一枕，嘴裡還在嘟囔：“俺脖子斷了，走不動。”
“你用脖子走路？”
“俺用腦袋。”
我認命地抱著這個一百多斤的“重傷員”往水簾洞走。他心安理得地賴在我懷裡，尾巴在我腰後悄悄蹭了蹭。
“棲遲，你終於能贏俺了！”
我翻了個白眼。“你放水放了一個太平洋，然後躺地上耍賴。話說這種贏法是不是有點太沒含金量了……”
“贏就是贏。”他振振有詞，“過程不重要。”
“那什麼重要？”
他想了想，尾巴在我腰上輕輕拍了兩下。“半年前你握劍的手會抖，現在穩得很。這就夠了。”
我沒說話。瀑布的水聲遠遠地傳過來，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搭在我肩上的那隻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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