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沙心頭猛地一跳,莫名生出一絲莫名的慌亂,下意識蹙眉,“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早己做好了所有打算。”
永琪手腕微沉,長劍又加重了幾分力道,頸間的紅痕愈發清晰。
“你以為你困住了所有人,拿捏了所有籌碼?你以為這場婚事,是你困住我的牢籠?錯了。”
“我留在緬北,答應娶你,從來不是被你脅迫,只是為了等一個時機,換他們全員平安離開。”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褪去了所有溫柔,只剩冰冷的疏離。
“今夜我來此,不是求你放人,是通知你。要麼,即刻撤兵,放歸所有大清之人,我如約與你拜堂,餘生留在緬北,永不歸清。”
“要麼,我即刻自刎於此。”
慕沙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厲聲打斷他,“你休想!我耗費這麼多心思,籌謀這麼久,豈會被你三言兩語逼退?沒有我的應允,他們一個都走不了!”
“那就同歸於盡。”
永琪毫不猶豫,手腕驟然發力。
剎那間,鮮血順著雪白的衣領緩緩滲出,刺眼奪目。
慕沙瞳孔驟縮,臉上的強勢與篤定瞬間碎裂,心底那股從未有過的慌亂徹底席捲而來。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永琪。
往日的他,哪怕萬般不願,眼底始終有掙扎、有不捨、有顧忌,讓她篤定自己可以慢慢捂熱、慢慢馴服。
可此刻的永琪,心如死灰,無懼生死,眼裡沒有她,沒有這場婚事,更沒有半分留戀。
他是真的敢死。
“永琪!你住手!”慕沙下意識上前一步,聲音不自覺帶上了慌亂,再也維持不住方才的高傲,“你瘋了!為了一群棄你而去的人,你要賠上自己的性命?你可知你死了,我所有的謀劃全都白費!”
永琪氣息微喘,卻依舊死死握著劍,眼神堅定如鐵,“我的命,本就是為他們而活。如今能以我一人之身,換全員平安,值了。”
字字如刀,狠狠扎進慕沙的心底。
僵持片刻,看著永琪眼底毫無動搖的死意,看著那不斷蔓延的血色,慕沙心底的驕傲徹底崩塌。
她攥緊指尖,咬牙擠出一句話,聲音帶著壓抑的暴怒與不甘,“我放!我放他們走!”
“但永琪,你記住。”
慕沙抬眼,眼底翻湧著偏執與瘋狂,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今日是你逼我的,我放了他們,明日大婚照舊。”
“我倒要看看,一個心死無愛的駙馬,留在我緬北王宮,往後餘生,到底是誰熬得過誰!”
永琪聽到慕沙這話,他釋然的笑了。
他賭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