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目光淡淡掃過人群，最後看向遠處僻靜角落。
他知道，傅恆在暗處看著這支隊伍。
一別此去，前路茫茫，再見不知何時。
短暫失神過後，傅雲收回心緒，神色恢復平靜。
“所有人聽令——即刻啟程，回京！”
眾人紛紛應聲，按照身份尊卑，依次登上馬車。
小燕子正準備跟著蕭劍上馬車，手腕忽然被人輕輕拉住。
溫熱的觸感傳來，小燕子一愣，下意識回頭。
映入眼簾的，是臉色蒼白、眼底佈滿血絲的永琪。
周圍瞬間安靜幾分，不少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兩人身上。
永琪無視所有人的注視，帶著壓抑一整夜的酸澀，“小燕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小燕子微微蹙眉，下意識想要掙脫，目光下意識飄向傅雲的方向。
傅雲察覺到她的小動作，抬眸對上她的視線，微微頷首，語氣無聲，像是在告訴她：不用怕，你自己決定。
有了傅雲默許，小燕子才放下戒備，懵懂地點點頭，“好。”
兩人移步至人群后側無人的樹蔭下。
晨風吹起兩人衣襬，氣氛安靜又微妙。
永琪凝望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許久才緩緩開口，“小燕子，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對你而言很突兀。你不記得我，不記得我們之間發生的一切。”
“你不記得我們曾經一起吵架、一起打鬧、一起被困圍場；你不記得你鬧脾氣出走，我瘋了一樣找你；你更不記得，我曾經無數次發誓，此生非你不娶。”
他聲音微微發顫，“婚約沒了，我現在沒有任何資格約束你，也沒有資格要求你什麼。”
小燕子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安靜聽他說話，心底並無波瀾。
那些轟轟烈烈的過往，對現在的她而言，只是別人的故事。
永琪看著她眼底全然的陌生，心臟像是被狠狠撕裂，“但我只求你一件事。”
“給我一個機會。”
“回京之後，我會經常去靜心別院看你。我不求你立刻接受我，不求你馬上想起過往。我只求你，不要從一開始，就徹底把我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
“半年時間，我會一點點讓你重新認識我。”
他首首看著她，眼底盛滿孤注一擲的深情，“小燕子，可不可以？”
小燕子想看傅雲，可是她看不到傅雲，五阿哥的眼神又讓她心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只好點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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