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
慕沙正帶著失魂落魄的緬北猛白一路向西。
猛白還沒有從打擊中回過神來。
他坐在馬車上,嘴巴一首喃喃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不肯吃一點也不肯喝一口。
慕沙最開始還耐心的勸慰他、安慰他。
今日她實在是受不了,她累死累活的駕著馬車。
好不容易到了一個地方,可以短暫歇一下。
猛白還是不肯吃不肯喝,把自己封閉起來。
她將碗筷一摔,氣的眼淚哇哇掉,聲音哽咽,“猛白!你走,你走,我不要再帶著你了。”
“你繼續回緬北,當你的王。”
“我一個人走!我沒有母后了,你這個父王我也不想要了。”
猛白聽到慕沙提到她的母后,他回過神來。
看著眼前人,才短短幾天,她從一個高貴的公主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褪去華服,身著粗糙廉價的粗布衣裳,白皙的臉頰被風沙吹得泛紅乾裂,眼底佈滿紅血絲,滿身風塵,狼狽到了極致。
一雙眼睛,正眼淚哇哇的看著他。
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他心下一驚,這是他女兒,這可是他妻子留給她唯一的女兒。
緬北覆滅,家國淪陷,他身為一國之主,不僅沒能護住自己的子民,甚至連唯一的女兒都跟著自己受盡顛沛苦楚。
國破家亡的重創擊潰了他,讓他整日沉溺在絕望之中,自暴自棄,不吃不喝,一味逃避現實,從頭到尾,從未顧及過身邊僅剩的女兒。
他只顧著自己的悲痛,卻忘了,失去家國的慕沙,比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站起身來,再也不似之前那樣,失魂落魄。
而是滿心愧疚的給慕沙擦眼淚,“沙兒,是父王對不起你。”
“讓你受苦了!”
慕沙自己把眼淚擦乾,看著猛白,一字一句,“父王,這麼多年的安逸,讓我們失去了緬北。”
“但是,你知道嗎,緬北被攻下了,我並不難過。”
“你這樣頹廢下去,才是我最難過的。”
“家國沒了,我們還能再奪回來;可若是我們父女二人自己先垮掉,那我們才是真的一無所有,永世都只能做倉皇逃竄的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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