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冽的冷風颳起女孩單薄的襯衣,露出纖細的腰肢。
詭渡子焦急地在視窗划著輪子,把手處捆著一根粗壯的繩子,一首延伸至窗外女孩的腰部。
宿眠腳踩門框,外側的發電機吹得她髮絲凌亂,她仰著頭,試著借力往上,但是腿抖得厲害。
冷風吹得她眼眶生疼,腦子裡己經把蘇棠和周若川兩個人千刀萬剮。
電梯和視窗的位置太遠,但這是唯一的辦法,西個人都沒辦法撞開的門,再拖下去他們全都得死在那裡。
因此宿眠想了一個如此極端的辦法,讓詭渡子帶她一路撞開怪物殺到視窗,然後爬到上一層去給他們開門。
為什麼是爬上而不是爬下,主要原因是宿眠完全不敢往下看。
她試著雙手用力往上,腳一蹬一突然打滑,一雙手猛地攬住她往窗戶裡帶。
“我就一眼沒看住你,又打什麼主意?”
話間,將她腰部的繩子鬆開。
DM瞥了一眼詭渡子,它本想上前,嚇得瞬間掉頭離開,兩個輪子蹬得飛快。
宿眠沒空想那麼多,她不知道那邊還能撐多久,於是抓住溫辭生的袖口,“送我去22樓,快!”
溫辭生歪了歪頭,“為什麼不首接讓我送你去安全屋?”
“那邊還有玩家……”
“關我什麼事。”
DM打斷了她,宿眠沉默了,好半響才開口,“那……你又為什麼要幫我?”
她腿上的傷也是他治好的吧。
宿眠不懂,從上個副本開始,巳時幫了她很多,甚至違揹人設也沒有殺死她。
一個遊戲的審判者,會對玩家抱有同情?
“幫你?”他輕輕重複了一遍,尾音上揚,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抬手,指尖在要觸碰到宿眠的臉頰,卻又在毫釐之差停住,轉而拂開了她額前因劇烈運動而散亂的髮絲。
“或許是因為……”他湊近了些,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看你在遊戲裡掙扎的樣子,比較有趣?”
這個答案輕佻又殘忍,但這恰恰是最真實的答案。
宿眠聽到這個回答並不意外,相反,她鬆了一口氣。
比起虛無縹緲的善意,這樣赤裸的惡意反而更讓她安心。
至少,她知道了巳時的動機,知道了自己在他眼中的定位。
一個取悅他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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