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宿眠的視線引著巳時望向陳默,“她的掙扎,是不是也很‘有趣’?”
“看著一個充滿生命力的存在,如何在絕望的邊緣,爆發出最後一點力量,然後……像煙花一樣熄滅。”
她的話語輕描淡寫,彷彿在評論一場與己無關的表演。
溫辭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垂死的螻蟻,掙扎確實有幾分看頭,但,也僅此而己。”
“如果……”宿眠微微吸了一口氣,“如果這熄滅的過程,能由你來控制呢?”
“你讓她亮,她便亮,你讓她暗,她便暗,她的生死,她掙扎的弧度,完全由你的意志來描摹,這難道不比放任她自行消亡……更有趣嗎?”
她將“玩具”的定義,試圖從她自己,延伸到她的隊友身上,她將自己和隊友,都擺上了供他取樂的祭壇。
如果自己戰鬥力這麼弱的人類也能勾起他的一點點興趣,那是不是說明那些被他無視的玩家也可以以此活得更久。
巳時沉默了,最終,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愉悅而冰涼,似乎明白了什麼。
“小貓,你是覺得我對你的興趣來自於此?”
他嗤笑一聲,“我看起來很蠢?”
溫辭生抬手,修長的指尖在空中虛虛一劃。
遠處,纏繞在王澤宇身上的暗色如同一隻無形的手,扼住,驟然收縮。
他開始劇烈掙扎,臉色蒼白無力,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
宿眠皺了皺眉,卻一言不發。
他似乎並沒有想下死手,指尖輕輕一勾,他痛苦扭曲的身體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好看麼?”
DM的聲音帶著嫌棄,他俯身,再次靠近宿眠的耳畔。
“我覺得掐住你的脖子的時候,比其他人類漂亮多了。”
“我讓你亮,你便亮。”
“我讓你暗,你便暗,你的生死,你掙扎的弧度,完全由我的意志來描摹,小貓啊……”
“因為是你,我才覺得有趣。”
宿眠瞬間緊繃的心絃,背後己被冷汗浸溼,她把她對他說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她了。
空氣再一次沉默,但宿眠知道,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喉嚨發緊,語氣帶著斬釘截鐵。
“那就如你所願。”
宿眠忽然放鬆了肩膀,甚至微微揚起下巴,露出脆弱的脖頸。
“但最頂級的收藏家,都懂得如何讓珍貴的藏品保持最佳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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