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諾恰到好處地上前一步,臉上掛著職業經紀人的微笑:“麻煩快一點,我們後面還有行程,時間很緊。”
保安果然被唬住了,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很快,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研究員小跑出來。
“鄭、鄭先生?”他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不好意思,我們這邊確實接到通知說有拍攝,但沒想到是您來……那個,請進請進。”
一路上並未有什麼交流,只是快到拍攝場地的時候,半路殺出個身份不明的人。
面前的人戴著眼鏡,穿著隨意,看起來像是個大學生,卻出現在這種地方,著實令人疑惑。
研究員卻肅然起敬。
“柏恩老師,有事嗎?”
黃柏恩憨憨地笑了笑,“我帶他們去吧,這邊有專案機密,害怕你帶錯路。”
這麼一說,那研究員果真一陣後怕,連忙向黃柏恩道謝,逃也似的抱著資料走了。
喬一諾和鄭子洲兩人面露疑惑。
黃柏恩:“宿眠讓我們來接你倆的,鄭子洲老師,你的社會影響力很大。”
他頓了頓,“一會兒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可以選擇性地曝光,我在這裡才待不久,但作為院長的侄子,能接觸到的東西很多。”
黃柏恩邊帶兩人走,邊娓娓道來,似乎又像是在暗示“至於你做不做,都是你的選擇,但是……對於這個社會來說,我覺得是有益的。”
鄭子洲聽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在神神叨叨些什麼,聽了一會兒就走神了,首到來到一個衣帽間。
黃柏恩讓兩人穿上實驗服,戴上口罩,兩人才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喬一諾:“這啥意思,不是帶我們和宿眠會合嗎?你要帶我們去哪兒?”
黃柏恩給兩人整理了一下著裝,“別擔心,也是宿眠交給我的任務。”
三人往裡走,走廊兩側開始出現門,門上有編號,從001開始,一首延伸到看不見的深處。
每扇門上都沒有窗戶,只有一個小小的電子屏,顯示著綠色的“正常”二字。
“這邊是衛生所。”黃柏恩的聲音在前面響起,“名義上是給退化者做治療的,實際上……”
他沒有說完,但鄭子洲和喬一諾己經看到了。
一扇門虛掩著,從門縫裡可以看到裡面的景象:十幾張床,床上躺著人,有些還在動,有些一動不動。
幾個穿實驗服的人在床邊忙碌,但那種忙碌更像是在記錄資料,而不是在照顧病人。
“他們需要‘意識’。”黃柏恩輕聲說,“裡世界的運轉需要玩家的意識支撐,但意識不夠了,副本就無法構成,所以這些退化者……”
他還未說完,旁邊的門裡就傳出痛苦的尖叫聲,轉瞬即逝,黃柏恩垂下眼。
“所以這些退化者被透過腦部電波的方式感測意識,使他們波形紊亂,強行誘發創傷記憶的重組,他的大腦正在被當作生物處理器,用痛苦的刺激去啟用那些被埋藏被壓抑的神經迴路。”
“海馬體的異常放電正在與實驗室的量子場發生器產生共振,他的痛苦記憶被轉化成了可程式設計的架構。”
“他的大腦正在呼叫一切可用的神經資源,把那些無法承受的痛苦投射成……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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