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俯身時，李福爾刻意別開目光，卻在替她褪下肩帶的瞬間，瞥見鎖骨處未愈的紅痕——那是被高小羽那噁心的傢伙劃破的傷口。
李福爾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月牙形的血痕迅速滲出細密血珠，血腥味在齒間散開，灼燒著口腔內壁。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卻仍在不受控地發顫。
李福爾小心翼翼褪去她的禮服，絲綢滑落的聲響如同心跳般清晰。抖開自己的睡衣時，布料摩擦聲驚得他渾身緊繃，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隱忍的剋制，只想讓她能睡得安穩些。
李福爾不敢首視床上的人，緊闔雙眼，顫抖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綢緞睡衣在掌心滑落如流螢，每一次觸碰王紅梅光滑的肌膚，都像觸到灼熱的炭火，指尖驟然發燙。
他急促喘息著調整睡衣位置，喉結不住滾動，紊亂的呼吸拂過她髮梢。朦朧的月光透過紗簾灑下，在她蒼白的面龐鍍上銀霜，而他的心跳聲幾乎要衝破胸腔，在寂靜的房間裡震耳欲聾。綢緞睡衣滑過她纖細的腰肢，他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震得耳膜生疼，手指卻仍固執地撫平每一處褶皺。
當最後一粒盤扣繫好，王紅梅突然翻身將臉埋進他頸窩。茉莉混著迷藥的氣息撲面而來，李福爾僵在原地，連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無意識蹭動的髮絲掃過他泛紅的耳尖，溫熱的吐息在鎖骨處凝成細密的水珠。“福爾，我想要……”她含糊的呢喃尚未出口，便被李福爾慌亂起身的動靜打斷。
李福爾扶住牆才勉強站穩，月光透過窗欞將他的影子拉長，與床上難受的人重疊又分離。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手，指腹還殘留著絲綢與肌膚交織的觸感，像根羽毛輕輕撓著心臟最柔軟的角落，卻又在即將觸碰時化作尖銳的刺。
“福爾，我渴……”破碎的呢喃從她蒼白的唇間溢位，李福爾慌忙轉身去倒水，著急的他不小心將保溫壺重重砸在桌上，濺出的滾燙茶熱水燙紅了手背，他卻渾然不覺。
李福爾忍著痛將水吹涼，拿給了王紅梅。扶著她起來喝水。“紅梅，喝水了。”
王紅梅的動作很快，她的手指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那滾燙的指尖猶如烙鐵一般，瞬間灼燒著他的皮膚，帶來一陣刺痛。
“福爾，別走，我怕……”她的聲音低沉而含糊，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樣，彷彿這幾個字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她的眼睛緊閉著，長長的睫毛不停地顫動著，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下來，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李福爾的虎口處，形成了一小片溼潤，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李福爾努力剋制著自己的衝動，猛地抽回手。瓷碗墜地碎裂的聲響中，他聽見自己胸腔裡傳來細微的脆響。
王紅梅在高熱中蜷縮成一團，冷汗浸透的髮絲黏在臉頰，他望著懷中掙扎的身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腥味在齒間蔓延。
這一夜，李福爾數不清為她換了多少次涼帕，也數不清自己被她抓傷了多少道血痕。
當黎明的微光刺破雲層時，王紅梅終於陷入昏睡，而他卻渾身溼透地立在窗前——分不清是被雨水打溼，還是冷汗浸透。
王紅梅終於在晨光中睜開眼睛，雪白的床單下，手腕纏著防抓撓的繃帶，而李福爾趴在床邊，睫毛上還凝著未乾的水珠。
“福爾，他們給我……”她沙啞開口，記憶如潮水湧來。
李福爾立刻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手背：“紅梅，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警方在高小羽身上搜到了迷藥，謝知柔也被帶走協助調查。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王紅梅努力地想要坐起來，但她發現自己的身體依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軟綿綿的。她嘗試了幾次，最終還是無奈地放棄了，重新躺回了床上。
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順著她的眼角滑落。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心中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紅梅，別哭了。”
“福爾……”王紅梅用微弱的聲音說道，聲音中帶著哭腔，“昨晚……謝謝你……”
李福爾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王紅梅，眼中滿是心疼和自責。他輕輕地握住王紅梅的手，安慰道：“紅梅，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王紅梅微微搖了搖頭，淚水卻止不住地流淌。她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此時的另一邊，躺在一個溫暖寬厚的胸膛裡的夏丹猛地睜開眼，陌生的帳幔在晨光下泛著白，牛立冬房間裡特有的檀木香，讓她瞬間清醒。
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李福爾房門前，醫生走時鏡片閃過冷光，那句“明早就好”還縈繞在耳畔。
“醒了？”身邊傳來窸窣響動，牛立冬撫摸著她的腰肢，“睡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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