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證不打擾你，” 牛立冬笑了笑，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咱們以前在李福爾家裡，不也擠在同一個床上睡過？都是老搭檔了，別見外。”
夏丹咬了咬唇，往事如潮水湧上心頭，最終輕輕嘆了口氣：“好吧，就一晚。”
隨著她的應允，走廊裡緊繃的氣氛，也在這一刻悄然鬆弛下來。
回到牛立冬的房間，牛立冬細心的拿出新被褥，放在床上，將之前床上的被子抱著往沙發那走。
夏丹攥著絲綢被角要起身，卻被牛立冬按住肩頭：“別折騰，沙發我鋪了軟墊。”他的掌心帶著常年握工具的薄繭，溫度透過真絲禮裙滲進皮膚，“你早點睡吧，時間不早了。”
夏丹別過臉，臉頰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她輕聲道：“那你也早點休息。”牛立冬笑著點點頭，便去沙發處整理床鋪。
夏丹翻了個身，純棉床單發出窸窣輕響，牛立冬房間裡若有若無的檀木香，混著窗外夜來香的氣息，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夏丹越是強迫自己入睡，那些塵封的記憶反而愈發清晰。
恍惚間，消毒水的氣味彷彿又漫進鼻腔。半個月前父親重病住院，是牛立冬在醫院裡照顧她的父親，雖然他襯衫領口總是皺巴巴的，卻細心地削好蘋果，用溫水泡好藥，像棵挺拔的樹般守在病床前。
更讓她心跳驟停的，是牛立冬在她們家住的那晚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呼吸漸漸變得急促。下一秒，他的唇就輕輕覆了上來，帶著薄荷糖的清涼和壓抑許久的熾熱。那個吻來得突然，卻又彷彿早己在心底醞釀了千百遍。
夏丹用被子矇住發燙的臉，耳畔似乎還回響著那個吻時紊亂的心跳聲。黑暗中，她蜷縮起身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原來那些藏在時光褶皺裡的溫柔，早己在不知不覺間，悄然住進了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夜露打溼窗欞，牛立冬躺在沙發上輾轉反側，腦海裡不斷回放著與夏丹並肩照顧老人的瞬間，還有她在吃飯時笑彎的眉眼。
喉間泛起一陣乾澀，像是有團無名火在灼燒，他猛地坐起身，卻在這時聽見床上傳來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輕手輕腳走到床邊，月光勾勒出夏丹蜷成一團的輪廓。她髮梢凌亂地散在枕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陰影。
“丹丹，睡不著嗎？”他蹲下身，聲音不自覺放柔，指腹無意識摩挲著褲縫。
夏丹撐起身子，睡裙肩帶滑落一半，露出半截瑩白的鎖骨：“立冬哥，有點失眠。”
牛立冬喉結滾動，轉身從冰箱拿出兩瓶啤酒，鋁罐表面凝結的水珠沾溼掌心。
“喝點酒就睡的著了。”
第一瓶下肚時，夏丹的笑聲清脆如銀鈴，第二瓶見底，她的臉頰己泛起醉人的緋紅，眼神卻依舊清亮。
“立冬哥，還有嗎？”
牛立冬又拿來了兩瓶。
當第三瓶啤酒在兩人之間見底，夏丹突然將空罐重重砸進垃圾桶裡，碰撞的聲響驚飛窗外夜梟。
“我好孤單……”她喃喃著，指尖劃過牛立冬手背的舊疤，“每天醒來，連個說早安的人都沒有。”
牛立冬握住她冰涼的手，啤酒帶來的微醺讓他勇氣倍增：“你還有我。”話音未落，
夏丹突然拽著他的衣領往後倒去，洗髮水的檸檬香混著酒氣撲面而來。“牛大哥，我困了……”她滾燙的呼吸噴在耳畔，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襯衫下襬，“不許走。”
牛立冬僵在她身側，聽著她逐漸平穩的呼吸聲，卻不敢挪動分毫。窗外的月光悄然西斜，在兩人交疊的影子裡，他看見夏丹睫毛上凝著細小的淚珠，像落在深潭裡的星光，泛起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夏丹感覺到有人在看她，睜開了眼，牛立冬炙熱的目光，讓夏丹微微心動。
夏丹坐了起來，牛立冬也忙起身，彼此的目光交匯著，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甜蜜而緊張的氣息，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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