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重要還是你的身體重要?”王紅梅眼眶泛紅,聲音微微發顫,“你為了工作不要命了!”
雨聲愈發急促,彷彿在為這場爭吵伴奏。李福爾看著王紅梅焦急又心疼的模樣,握著滑鼠的手不自覺鬆了鬆。
暮色透過半掩的窗簾灑進臥室,在李福爾蒼白的臉龐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他斜倚在鬆軟的靠枕上,纏著繃帶的肩膀微微顫抖,指尖還懸在筆記型電腦的鍵盤上方。
目光掃過電腦螢幕,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她快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合上筆記型電腦抱在懷中,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關切:“都傷成這樣了還工作!快點躺下休息!”
李福爾望著她緊繃的下頜線,喉間溢位一聲無奈的輕笑:“好。”他順從地向後仰躺,任由王紅梅熟練地掖好被角。溫熱的掌心撫過他的額頭時,他分明捕捉到她眼底閃過的一絲心疼。
“我去做飯了,你不許再偷偷工作。”王紅梅將筆記型電腦抱得更緊,轉身時馬尾辮在身後劃出利落的弧度。李福爾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廚房傳來陣陣鍋鏟碰撞聲,香氣順著門縫鑽進臥室。一個小時後,門外響起兩個保鏢的腳步聲,伴隨著王紅梅清脆的喊聲:“開飯了!兩位大哥去餐廳吃飯吧。”
不一會兒,王紅梅端著熱氣騰騰的餐盤推門而入,瓷碗裡有紅燒肉和翠綠的青菜。“趁熱吃。”她將托盤輕輕擱在床頭櫃上,伸手要扶他坐起。
李福爾晃了晃完好的右腿,試圖起身:“我只是肩膀受傷,腿腳利索著呢,咱們去餐廳吃吧?”
王紅梅按住他的肩膀,語氣堅定:“今天先在這裡吃,好好養著。明天再下去。”她舀起一勺溫熱的粥,遞到他唇邊時,眼神里滿是不容抗拒的溫柔。
李福爾張嘴喝下粥,溫熱的粥順著喉嚨流下,暖了他的心。他突然開口:“紅梅,你就不好奇我在查的案子嗎?”
王紅梅微微一怔,隨後輕笑:“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我更在意你的身體。”
李福爾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看著王紅梅認真餵飯的模樣,心中的愛意愈發濃烈。
就在這時,李福爾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是張春生的電話。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張春生焦急的聲音:“福爾,你身邊怎麼樣了?好了嗎?”
李福爾語氣輕鬆地回答道:“好多了,己經出院了,在家裡養著就行了。”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就像經歷了一場大傷後終於恢復了健康。
張春生聽到這個訊息,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連忙說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話題一轉,問道:“對了,高笙離的死亡案你有沒有什麼線索啊?”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顯然對這個案件非常關注。
李福爾剛要說話,王紅梅一把奪過手機,對著電話說:“春生哥,他受傷了,現在需要休息,有什麼線索等好了再說!”說完便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
她看著李福爾,嗔怪道:“別想案子了,先好好吃飯。”
李福爾看著她霸道又關切的樣子,無奈又甜蜜地笑了,乖乖繼續吃飯。
就在李福爾又吃了幾口飯時,手機又急促地響起來,竟然是馮秀梅。
王紅梅剛要再去奪手機,李福爾按住她的手,示意自己來接。接通電話,馮秀梅帶著驚惶的聲音傳來:“福爾,我們笙離失蹤的事有眉目了嗎?”
她攥著手機的指節微微發白,聲音裡浸著難以掩飾的焦慮。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窸窣聲,李福爾將鋼筆擱在檔案上,喉結動了動:“沒有,還在調查中。”窗外的風捲起枯葉拍打玻璃,他望著王紅梅,眉頭又深了幾分。
馮秀梅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背景音裡隱約傳來瓷器碰撞的輕響,像是她在廚房來回踱步:“那紅梅她怎麼樣?有沒有難過?”她聲音發顫,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這孩子從小就倔,這些天我也不敢打她電話……”
李福爾靠向皮質椅背,視線掃過牆上的時鐘——晚上八點十七分。“她很好,”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現在給我做助理,幫我查失蹤的事。”
聽筒裡傳來綿長的嘆息,馮秀梅似乎跌坐在椅子上,木質傢俱發出吱呀聲響:“那我就放心了。紅梅去了好多天了,我知道她是怨恨笙離,才不理我……”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哭腔,“我是真的不知道笙離會做出如此叛逆的事!如果知道,我就不逼他結婚了……”
李福爾望著窗外的霓虹,安慰她。
“別太自責,”他揉了揉眉心,“事情會有轉機。”走廊傳來腳步聲,他望向虛掩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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