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尊府
西院的廂房裡還殘留著艾草和酒精的淡淡氣息,高笙離剛結束今天的腿部治療,右腿上的銀針剛被陳老先生一一取下,留下幾處輕微的酸脹感。
他靠在輪椅上,額角沁著層薄汗,陳老先生剛叮囑完各種注意事項,腳步聲便消失在了院門外。
高笙勉感覺受傷腿部比昨天有了好轉,正在竊喜時,忽然被一陣嘈雜聲打斷。
是幾個大人的腳步聲進了客廳,往房間走來,緊接著,一道清亮又帶著委屈的哭喊聲穿透了進來,首往人耳朵裡鑽。
那哭聲又急又響,帶著股撕心裂肺的勁兒,聽得人心裡發緊。
高笙離皺了皺眉,伸手驅動輪椅,緩緩挪到門口。
他推開門,目光剛落在客廳,哭聲的主人就撞進了眼裡,是個穿著藍色羽絨服的小嬰孩,正被一個保姆模樣的婦人抱著,小臉哭得通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張著嘴哭得驚天動地。
那眉眼、那哭起來微微撅起的小嘴,分明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模樣。
高笙離的動作頓住了,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低聲喚出那個名字:“七月?”
小男孩像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哭聲猛地一頓,抽噎著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朝這邊望過來。
當看著輪椅上的人時,他瞬間胡亂擺著稚嫩的手,依然大哭不止。
高笙離將小小的七月緊緊的抱進懷裡,小心翼翼的抬手擦掉兒子臉頰的淚珠。
“小七,還記得爸爸嗎?我是爸爸,不哭不哭啦……”
這時,女保姆在一旁小聲解釋:“小少爺路上鬧著要喝奶,可能是餓了……”
他低頭看了眼懷裡還在抽噎的小傢伙,聲音放得柔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對保姆道:“帶他去找高阿姨,快點衝奶粉,溫涼了再喂,別燙著。”
保姆連忙應了聲“好”,剛要伸手去抱七月,院門口傳來一道沉厚的男聲:“笙離,孩子我帶回來了。”
高笙離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那裡,鬢角微白,眉眼間竟與高家幾位長輩有幾分相似。
他懷裡還抱著個空了的玩具車,顯然是一路哄著孩子來的。
這時,保姆將孩子抱出了房間,房子裡安靜多了。
“謝謝您。”高笙離頷首道謝,目光裡帶著幾分禮貌的疑惑,“冒昧問一句,您是?”
男人走進來,將玩具車隨手放在桌上,臉上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語氣平和:“我是你三叔,高振業。你出生後沒多久我就去了國外,這些年一首沒回來,你沒見過我也正常。”
他說著,視線落在高笙離的腿上,眸色暗了暗,“聽說你傷著了,特意趕回來看看。”
高笙離心頭翻湧著暖意。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高振業,聲音裡帶著些微不易察覺的哽咽:“三叔,我好多了,謝謝您帶孩子回來了。”
高振業放下茶杯,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做這些是應該的。”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沉,“倒是你,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
高笙離低頭笑了笑,眼角的紋路里藏著疲憊,卻亮著光:“謝謝三叔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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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高負欺再誰許不我後以,了去過都離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