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被他“砰”地撞上,沉悶的響聲在空曠的走廊裡盪開,驚得外頭的吳戰鋒攥緊了手機。
高笙勉扯松領帶,徑首走向辦公室內側那間休息室,反手關上隔斷門時,連脫鞋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
真皮沙發床被他壓出深陷的弧度,他沒蓋毯子,就那麼蜷縮著躺下,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眼底的紅血絲。
紅梅那句“要與他離婚”像根刺紮在心上,翻來覆去都是她拿離婚協議時顫抖的指尖。
意識混沌間,他竟真的沉沉睡了過去,眉頭卻始終擰著,像是在夢裡也不得安生。
不知過了多久,隔斷門被人輕輕推開。謝知柔穿著一身得體的白色西裝套裙,手裡端著杯咖啡,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她仗著兩家幾分舊情,時常來公司“探望”。
看到沙發床上熟睡的男人時,她眼底閃過一絲痴迷。
平日裡總是冷硬銳利的高笙勉,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備,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薄唇微抿著,竟顯出幾分難得的脆弱。
謝知柔放輕腳步走過去,咖啡杯被她放在床頭櫃上,發出極輕的磕碰聲。
她蹲下身,指尖幾乎要觸碰到他的臉頰,又在最後一刻縮回,轉而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髮。
“笙勉……”她低低地喚了一聲,聲音柔得像水。
床上的人沒動,呼吸均勻,似乎睡得很沉。
謝知柔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她望著他緊抿的唇,心頭像有螞蟻在爬。
這些日子她追在他身後,看他對王紅梅那樣一個普通女人上心,早就按捺不住。
她緩緩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
謝知柔的心跳得像擂鼓,她屏住呼吸,看著近在咫尺的高笙勉,平日裡拒人千里的疏離感被熟睡的靜謐取代。
空氣裡瀰漫著他身上慣有的雪松味,讓她心頭的貪戀愈發洶湧。
距離一點點縮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臉頰上。終於,她的唇輕輕貼上了他的。
那觸感比想象中更燙,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灼熱。
謝知柔的臉頰泛紅,下意識地想加深這個吻,卻在唇瓣相觸的瞬間,感覺到他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
她猛地一驚,高笙勉的眼睫顫了顫,那雙深邃的眸子己然睜開,裡面沒有絲毫睡意,只有冰封般的寒意,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謝知柔像被施了定身咒,唇還僵在他的唇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謝知柔下意識地往後縮:“笙、笙勉,你醒了……我看你睡著了,想叫醒你喝杯咖啡……”
高笙勉坐起身,眼神冷得能凍死人,聲音更是沒帶一絲溫度:“誰讓你進來的?”
他的目光掃過她慌亂的臉,又落在床頭櫃上那杯沒動過的咖啡上,眉頭皺得更緊:“滾出去。”
謝知柔咬著唇,眼眶瞬間紅了,卻不敢再說一個字,慌忙站起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