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羽立刻眉開眼笑,拉著她旋進了舞池。
他舞步倒是熟練,矮胖的身軀扭胯擺腰帶著股流氣,與方才高笙勉的僵硬截然不同。
謝知柔被他帶著轉了幾圈,起初還有些心不在焉,可高小羽嘴不停歇地說著笑話,一會兒誇她禮服好看,一會兒吐槽宴會廳的地毯不夠滑,沒幾句話就把氣氛帶得輕鬆起來。
一支舞跳完,謝知柔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意,只是眼底那點委屈還沒散。
高小羽紳士地送她回座位,又殷勤地替她倒了杯紅酒:“知柔,喝點酒順順氣。笙勉哥那人就是塊冰,您別跟他計較。”
謝知柔沒說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或許是心裡憋著火,或許是今晚的酒精度數格外高,她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沒多久,臉頰就泛起了醉人的紅暈,眼神也開始發飄。
“知柔,少喝點,這酒烈。”高小羽假意勸著,手裡卻沒停,見她杯子空了就立刻續上,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的光。
等到高志鯤注意到這邊時,謝知柔己經趴在桌上,嘴裡含糊地念叨著什麼,聲音軟綿又委屈。
高小羽正一臉“關切”地拍著她的背,見老爺子看過來,立刻站起身笑道:“爺爺,知柔好像喝多了,我先送她去休息室醒醒酒?”
高志鯤皺了皺眉,看了眼不遠處正和高振寧說話的高笙勉,沉聲道:“去吧,照顧好謝小姐。”
高小羽應了聲“好嘞”,半扶半攙地架起謝知柔。
她渾身發軟,頭靠在他肩上,髮絲蹭著他的頸側。
高小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扶著人往休息室走時,還不忘回頭朝高笙勉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里,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挑釁。
高笙勉恰好抬眼,對上他這目光,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彷彿那只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休息室的光線昏沉,謝知柔趴在柔軟的絲絨沙發上,酒氣混著委屈翻湧上來,可腦子裡卻異常清醒地浮現出王紅梅那張總是帶著微笑的臉。
那個女人,仗著是高笙勉的妻子,總是陰陽怪氣地說她“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高家。
“王紅梅……”她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意卻壓不住心頭的戾氣。
憑什麼那個粗鄙的女人能站在高笙勉身邊?憑什麼她能頂對他指手畫腳?
一股狠戾從心底竄上來,像藤蔓纏得她喘不過氣。
謝知柔猛地抬起頭,眼底的醉意被一種近乎瘋狂的怨毒取代,她恨不得王紅梅現在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最好是立刻、馬上,以最痛苦的方式去死。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在開始盤算,找誰去做這件事才穩妥。
是找那些在道上混的人?還是花錢僱個手腳乾淨的殺手?
她想象著王紅梅出事的場景,想象著那個女人驚恐求饒的樣子,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最好是讓她……不得好死。”她對著空氣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語,每個字都淬著毒,“斷手斷腳?還是出個‘意外’?”
酒意讓她的理智漸漸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恨意。
她掏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上滑動,目光在上面搜尋。
這時,高小羽遞來了一杯溫水,“知柔,你醉了,喝點水吧。”
謝知柔被打斷了,指尖懸在手機上,微微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