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柔瞪他一眼,把牛奶往他面前湊了湊:“再鬧就潑你臉上了。”話雖這麼說,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車窗外風雪依舊,可身邊有熟悉的人,也不再害怕了。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沉沉壓下來時,車子才終於磨過高速出口的欄杆。
高小羽打了個哈欠,揉著酸脹的太陽穴說:“總算下來了,這西個小時跟開了一天似的。”話音剛落,儀表盤上的油量警報突然“嘀嘀”響起來,紅色的指標死死卡在“0”的位置。
兩人的心都沉了一下。汽車又往前開了十多公里,突然要熄火了,無奈只能先停車了。
高小羽推開車門,冷風裹挾著雪沫子灌進來,他眯眼望了望西周,荒郊野外的路燈稀稀拉拉,別說加油站,連個便利店的影子都沒有。
“往前再開一段試試,說不定能碰上。”謝知柔建議道。
重新發動車子,可沒走兩公里,引擎就“突突”兩聲,徹底熄了火。
他們只好把車停在路邊,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往遠處的燈火處走。
那片昏黃的光暈來自一個小村子,村口的老槐樹上掛著褪色的紅燈籠,在風雪裡搖搖晃晃。
挨家挨戶問過去,唯一的小旅館裡擠滿了因雪滯留的人,老闆娘搓著手抱歉地說:“真對不住,就剩最裡頭那間小房了,還是剛有人退出來的。”
謝知柔看著那間擺著一張單人床的小屋,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屋裡沒暖氣,只有個老式暖氣片,摸上去溫吞吞的,可總比在荒郊野外強。
她剛把圍巾解下來,就聽見外面高小羽在屋簷下跺著腳與老闆娘聊天,聲音裡帶著凍出來的顫音。
“你進來吧。”謝知柔推開門,風雪立刻卷著寒氣撲進來,“外面太冷了,進來暖和會兒。”
高小羽推讓了兩句,還是搓著手進來了。
這時老闆娘送來了簡單的晚飯還有一瓶白酒和一小袋花生,笑著說:“兩位客人將就一下,只有這些吃的了。”
兩人圍著那張吱呀作響的木桌坐下,酒杯碰在一起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謝知柔沒怎麼喝過白酒,幾杯下去,臉頰就泛起紅潮,眼神也變得朦朧。
她聽著高小羽和她聊著以前的趣事,時不時笑兩聲,漸漸覺得頭重腳輕,趴在桌上就睡著了。
屋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高小羽看著謝知柔泛紅的臉頰,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點水汽,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
他俯身過去,先是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見她沒醒,便大膽地吻住了她的唇。
謝知柔在睡夢中哼唧了一聲,卻沒有推開他。
酒精模糊了她的意識,身體裡湧動的暖意讓她不由自主地往熱源靠了靠。
高小羽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他把她打橫抱到床上,厚重的羽絨服滑落在地。
窗外的風雪還在呼嘯,屋裡的暖氣片偶爾發出“叮”的一聲輕響,掩蓋了床單摩擦的細碎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