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要跟高小羽扯上關係嗎?
那個總愛跟她拌嘴、笑起來有點痞氣的男人,那個被她罵“矮蛤蟆”還不生氣的猥瑣男人……
一想到要嫁給這樣的人,謝知柔就覺得頭皮發麻。可昨晚的事像根繩子,硬生生把他們捆在了一起,她逃得掉嗎?
“我才不要。”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嘆息。可心裡卻有個聲音在冷笑,不要又能怎樣?事情己經發生了,難道要當作沒發生過?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高小羽的聲音探進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知柔,我和老闆娘打聽了,村口有戶人家願意搭車去鎮上,我們……”
“別叫我。”謝知柔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我自己會走。”
門外的腳步聲頓了頓,沒再說話。謝知柔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或許是愧疚,或許是無奈,可這些都讓她覺得煩躁。
她慢慢坐起來,開始笨拙地穿自己的衣服。
襯衫上還殘留著高小羽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她脫下來時用力揉了揉,像是要把那味道擰掉,最後卻只能團成一團扔在角落。
換好衣服,鏡子裡的女人眼圈紅腫,臉色蒼白,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謝知柔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覺得陌生。那個曾經意氣風發、敢對著高笙勉的照片傻笑的姑娘,好像被昨晚的風雪和荒唐事,一併埋進了地裡。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門走出去。高小羽正蹲在屋簷下抽菸,見她出來,慌忙站了起來。
高小羽的臉還腫著,眼神躲閃,不敢看她。
謝知柔沒說話,徑首往村口走。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響,像在替她數著心裡的亂麻。
高笙勉……她默默唸著這個名字,心口像被針紮了一下。以後大概再也不能心安理得地站在他面前了吧。
那高小羽呢?
她瞥了眼跟在身後的男人,他正亦步亦趨地跟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陽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長長的,倒顯得沒那麼矮了。
謝知柔咬了咬唇,腳步頓了頓。難道真要被這個“矮蛤蟆”纏上一輩子?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壓了下去。
不可能。
她攥緊了拳頭,加快了腳步。可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卻像雪地裡的腳印,怎麼也抹不掉了。
謝知柔沿著雪路往前走,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高笙勉溫和的眉眼總在眼前晃,她攥著衣角,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就這麼放棄了嗎?那個藏在心底多年的人,那個她偷偷關注了那麼久的人……
忽然,一個名字跳了出來:王紅梅。
高笙勉的妻子王紅梅,她是知道的。
王紅梅嫁給高笙勉之前,是有過一段婚姻的。當時還有人背後議論,說她配不上高笙勉,可高笙勉根本不在乎,照樣把人寵得像個公主。
謝知柔的腳步猛地頓住。
王紅梅可以,為什麼她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