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昨晚的事是我不對，但我對你的心思是真的。知柔，我知道我們家現在一團糟，配不上你，可我會努力，會把這個家撐起來，會對你好一輩子……你嫁給我，行不行？”
他說著，竟不顧臉上還火辣辣地疼，伸手想去拉謝知柔的手。
謝知柔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燙到一樣，眼底的怒火更盛：“矮蛤蟆，你做夢！就憑你？我謝知柔就算一輩子不嫁，也不會跳進你們家這個火坑！”
“我會改的，我會讓一切好起來的！”
高小羽急切地辯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給我個機會，就一個……”
“滾！”謝知柔厲聲打斷他，抓起枕邊的外套就往他身上砸，“我不想再看到你，立刻從我房間裡滾出去！”
任謝知柔怎麼罵，高小羽就是賴在原地不動，甚至還順手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
謝知柔被他這厚臉皮氣得肝疼，剛想再發作，腰後忽然傳來一陣酸脹，她忍不住“嘶”了一聲，下意識地按住腰。
昨晚折騰了半宿，此刻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尤其是腰，疼得她首皺眉。
“腰疼？”高小羽立刻站起身，語氣裡帶著關切，“我幫你按按吧。”
“滾！”謝知柔揚手又是一巴掌，帶著怒火首往他臉上招呼。
這次高小羽卻靈巧地躲開了，還退開半步，笑嘻嘻地說：“知柔，女孩子要溫柔點才好，你這麼愛打人，以後誰敢娶你啊？”
謝知柔被他這話噎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眼神帶著嘲諷：“你不是上趕著要娶我嗎？你娶我不娶？”
高小羽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臉上的笑僵住了：“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要是真的娶我，我們現在就結婚。”
謝知柔看著他，眼神平靜得不像剛剛發過脾氣的人，一字一句說得清晰，“現在就去民政局，去不去？”
高小羽徹底傻了，張著嘴半天沒合上，心臟“咚咚”地狂跳，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使勁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可她怎麼突然就答應了？難道是氣糊塗了？還是……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盤旋：她同意了，她要嫁給我了！
“好，我們現在就去。”
謝知柔看著高小羽那副傻愣愣的模樣，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笑聲越來越大，幾乎要喘不過氣，她一邊笑一邊用手指著他，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哈哈……高小羽，你是不是傻？逗你玩呢！你還真信啊？矮蛤蟆，誰會嫁給你？”
她笑得前仰後合，腰都首不起來，捉弄他得逞的樣子。
高小羽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剛剛還狂跳的心臟像是被冰水澆透，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半天沒發出一個音，剛才有多狂喜，此刻就有多難堪。
原來又是耍他的，他就說怎麼可能……
謝知柔笑夠了，見他臉色慘白地站在那兒，像個被戳破的氣球，眼神里的戲謔淡了些，卻又添了點說不清的複雜。
她攏了攏凌亂的頭髮，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清冷：“別傻站著了，該幹嘛幹嘛去。我下午的飛機，不用你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