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梅笑著說道,“我們是孩子的哥哥嫂子,孩子第一次離家,總得多操心點。”
“真不錯。”
高笙勉拍了拍高笙東的肩膀,語氣沉穩,“在學校裡,要好好學習,也要學會獨立。遇到什麼困難,不要怕,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
高笙東看著二哥,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二哥,二嫂,我知道了,你們放心吧。”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校園的梧桐樹上。
高笙勉和王紅梅站在宿舍樓下,看著高笙東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
王紅梅的眼眶紅了,她輕輕靠在高笙勉的肩上,“時間真快,笙東都長大了。”
高笙勉攬住她的肩膀,看著遠處的晚霞,心裡一片柔軟。
他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是啊,孩子們都要長大了。我們以後,也有更多的時間,過我們自己的日子了。”
晚風拂過,帶著桂花的香氣。高笙勉牽著王紅梅的手,慢慢地走在校園的小路上。路燈一盞盞亮起,昏黃的光芒,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高輝集團的榮耀,依舊在商界閃耀。
但對高笙勉而言,那些功名利祿,終究抵不過家人的陪伴,抵不過這人間煙火的溫暖。
繁花之上,最動人的,從來都是這尋常的煙火,和身邊那個不離不棄的人。
百越
飛機降落在百越國際機場的時候,謝知浩拖著那個磨破了邊角的行李箱,站在人潮湧動的出口,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紐約的霓虹還在眼前晃盪,可那紙醉金迷的日子,早就成了鏡花水月。
他曾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跟著父親漂洋過海去追尋所謂的美國夢。
可父親失敗後,也牽連了他坐牢,後來他出來後做了一段見不得光的工作,想存錢做貿易,想賺大錢,想衣錦還鄉的時候,讓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都仰著頭看他。
可現實狠狠給了他一巴掌,他如願做了貿易後不懂行情,被人騙走了大半積蓄,剩下的錢,連維持基本的生計都難。
他住過最便宜的地下室,打過最累的零工,洗過盤子,送過外賣,甚至在街頭髮過傳單。
最後,連那間月租三百美元的地下室,他都付不起了。房東把他的行李扔出門外的時候,紐約的冬天正飄著雪,冷得他骨頭縫裡都在疼。
那一刻,他才徹底明白,所謂的美國夢,不過是一場黃粱美夢。
走投無路的他,只能買了一張最便宜的單程機票,灰頭土臉地回了國。
走出機場,溼熱的風撲面而來,帶著百越特有的鹹腥味。
謝知浩吸了吸鼻子,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心裡五味雜陳。
他在百越待了二十多年,這裡的一草一木,他都熟悉。可如今回來,他卻像個異鄉人。
他不敢聯絡以前的那些朋友,怕被人笑話。
他也沒臉回家,父母早逝,家裡的老房子早就被拍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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