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地看著謝知剛手裡的錢,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他以為,就算弟弟拿不出十萬,五萬總能拿出來吧?沒想到,只有一萬。
一萬塊,在紐約,連一個月的房租都不夠。
在百越,又能做什麼?
謝知浩的心裡,像是被針紮了一樣難受。
他覺得自己的自尊,被踩在了地上,碾得粉碎。
他看著謝知剛,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謝知剛把錢塞進他手裡,語氣誠懇:“哥,這些錢你先拿著應急。別想著做生意了,先找個工作,踏踏實實地幹。只要肯吃苦,總能混口飯吃。”
謝知浩捏著那沓錢,手指都在發抖。他低著頭,聲音沙啞:“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謝知浩在賓館湊活了一夜。
他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心裡的委屈、憤怒、失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將他淹沒。
他覺得謝知剛太絕情了,親兄弟,竟然只肯借給他一萬塊。他甚至覺得,謝知剛是故意的,是看不起他這個落魄的哥哥。
第二天一早,謝知浩就拖著行李箱,漫無目的地走在安海的街頭。
手裡的一萬塊,像燙手的山芋。
他不想找工作,他覺得自己好歹也是留過洋的人,怎麼能去幹那些又累又苦的活?
思來想去,他又想到了一個人,高笙東。
高笙東是姑姑的兒子,現在在安海的一所大學裡讀書。
謝知浩以前見過小的時候哄過他,是個老實本分的孩子。
謝知浩想著,大學生手裡多少都有點零花錢,就算借不到一萬,借個幾千塊,也能讓他撐一陣子。
他打聽到了高笙東學校的地址,首接打車過去了。
學校很大,綠樹成蔭。
謝知浩在教學樓門口攔住了一個學生,問清楚了高笙東所在的班級。他在教室門口等了沒多久,就看到高笙東和幾個同學說說笑笑地走了出來。
“笙東。”謝知浩喊了一聲。
高笙東愣了一下,認出了他:“你是表哥?你怎麼來了?”
謝知浩拉著他走到一邊,臉上擠出一個笑容:“笙東,我有點急事,能不能借我點錢?”
高笙東有些為難,他還是個學生,手裡的錢都是二哥二嫂給的生活費。
但看著謝知浩一臉落魄的樣子,他又不忍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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