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安宇隨即看向高笙東,語氣嚴肅而決絕:“小叔,在我爸清醒、中毒真相沒有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許提分資產半個字!高輝集團是我爸一生的心血,是高家的根基,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趁火打劫,就是高家的罪人,我第一個不答應!”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几分,讓周圍的員工都能聽清:“現在董事長病重,集團最需要的是團結,而不是內鬥。誰破壞集團穩定,誰就是在砸大家的飯碗!”
高安宇的話正氣凜然,瞬間贏得了在場員工的認可。
高笙東看著他失望的眼神和堅定的態度,再看看周圍人鄙夷的目光,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煙消雲散,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高笙離見狀,順勢開口,穩住局面:“好了,都散了!安心工作,集團一切正常,不會受任何影響。高笙東,你趕快走,有什麼事回家說,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說完,他示意保安扶起高笙東,強行將人帶走。
謝知浩見大勢已去,也灰溜溜地跟在後面溜走。
一場鬧劇再次平息,但高輝集團內部的裂痕,卻越來越大。
高安宇看著混亂的會議室,忍不住紅了眼眶:“我爸還在醫院,集團裡就亂成這樣,要是我爸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這個集團可怎麼辦啊……”
魏道奇輕輕拍了拍他,眼神堅定:“放心,你爸吉人天相,一定會醒過來的。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守住集團,查出下毒的真兇,不能讓別有用心的人得逞。”
他心裡清楚,高笙東只是個被人當槍使的棋子,真正可怕的,是藏在幕後的人,那個下毒的兇手,還有那個想要趁機奪權的人。
高安宇的目光極凶地盯著高笙離,
“安宇你留在這裡,看住高笙離,別讓他藉著你父親病危的由頭亂搞動作、攪亂局面。”魏道奇低聲道。
“我知道了魏叔。”
聽到回答,魏道奇則轉身下樓,坐進車裡時,指尖還殘留著方才拍在少年肩上的溫度。
司機恭敬地問去向,魏道奇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樓宇,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去醫院,先查高笙勉的病歷、用藥記錄、護理記錄,每一張紙、每一個人,都不能放過。”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高笙勉突然中毒昏迷,正是他想培養高安宇不久,老董事長一倒,內部人心浮動,外面虎視眈眈。
高笙東那點手段和膽量,撐不起這麼周密的佈局,他不過是被人推到臺前的棋子,真要動根基、下死手的,必然是藏在更深處、對高家、對高輝集團瞭如指掌的人。
車窗外的風掠過眉骨,魏道奇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私密號碼:“幫我查兩件事。第一,近一個月內,所有接觸過董事長飲食、藥品、護理的人員名單,越詳細越好。第二,查高笙離最近的資金往來、通話記錄,還有他私下見過什麼人,跟哪些股東走得近。”
電話那頭的年輕人精神倍足地應下,他結束通話,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高笙離急著跳出來奪權,看似囂張,實則破綻百出。
真正危險的,是那個躲在幕後,既能精準下毒,又能煽動棋子、攪動風雲的人。
高輝集團這艘大船,絕不能在這個時候翻。
他必須趕在對方徹底收網之前,把那條藏在陰影裡的毒蛇,連根揪出來。
晚上九點,醫院裡。
王紅梅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剛醒過來,身體虛弱,眼神迷茫,可下一秒,壽宴上高笙勉中毒倒地的畫面猛地衝進腦海,她瞬間清醒,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聲音嘶啞地喊:“笙勉!笙勉你別離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