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離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水果刀,朝著高笙勉撲了過去:“既然我得不到,那誰也別想得到!”
“爸!”高安宇大喊一聲,立刻撲了上去,死死抱住高笙離的胳膊。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張春生帶著幾名刑警衝了進來,迅速將高笙離制服在地。
“高笙離,你涉嫌故意殺人、挪用公款、內幕交易等多項罪名,現在對你實施逮捕。”張春生的聲音冰冷,“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高笙離被按在地上,瘋狂地掙扎著,嘴裡不停地咒罵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謝知浩也在同一時間被警方抓獲,他在看到警察的那一刻,就徹底崩潰了,還沒有怎麼審問,就將所有的罪行都供認不諱,從勾結境外勢力到參與謀殺,一樁樁,一件件,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原來,高笙離早就對弟弟的位置虎視眈眈,他利用自己副董事長的身份,暗中培養勢力,拉攏心腹,一步步蠶食集團的權力。
當他覺得時機成熟時,就開始策劃謀殺高笙勉。
他本以為,這個計劃天衣無縫,高笙勉會像“突發疾病”一樣死去,而他則可以順理成章地接管集團。
可他沒想到,魏道奇會發現他的秘密,所以在魏道奇想要將訊息告訴高安宇時,提前安排手下人給他的車裡放了毒蟲,這種毒蟲的叮咬,傷口極小,難以察覺,而它的毒素,又和普通毒蛇的毒素不同,很容易被誤診為意外死亡。
魏道奇死了,可以高枕無憂了。可他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一點,魏道奇留了一手,他的女兒,在他出事後,將那個加密u盤,第一時間交給了高安宇。
所有的陰謀,在真相面前,都不堪一擊。
高笙勉的身體經過這次中毒事件,需要很長時間的康復,而且王紅梅的身體也不好了,他想留下更多的時間陪家人,所以他決定提前退休了。
當他把這個決定告訴王紅梅時,王紅梅欣然同意了。
高安宇作為準繼承人,正式接管了公司的管理。
高笙離與謝知浩被繩之以法後,在星期日這天,高笙勉為自己最好的助理和朋友魏道奇舉行了葬禮。
按照黃瑩的要求,葬禮辦得很低調。高輝集團的老員工來了不少,一個個面色沉重,低聲交談。
有人說魏道奇是“福薄”,剛清閒幾年就走了。也有人私下嘀咕,說這事兒透著邪性,偏偏在董事長昏迷、集團動盪的時候出事。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悲傷,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滯澀。高笙勉和王紅梅一左一右守在黃瑩身邊,看著她失魂落魄、淚流滿面的模樣,兩人的心都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過氣。
高笙勉坐在輪椅上,垂著眼,長長的睫毛上沾著晶瑩的淚珠,聲音哽咽發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黃瑩,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如果不是為了查我的事,道奇他根本不會出事,都是我連累了他……”
他越說越自責,眼眶紅得厲害,淚水控制不住地滑落,打溼了衣襟。
黃瑩用力搖著頭,淚水模糊了雙眼,卻還是拼命安撫著眼前滿心愧疚的人。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卻字字堅定:“笙勉,你別這麼說……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半分都沒有。要怪,就只能怪那些心狠手辣的壞人,他們心理扭曲,手段殘忍,是他們奪走了我的道奇……”
話沒說完,洶湧的悲傷再次將她淹沒,她再也撐不住,撲進王紅梅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那壓抑已久的哭聲,像是一把鈍刀,一點點割著在場每個人的心。
王紅梅緊緊抱著崩潰的黃瑩,輕輕拍著她的背,想要安慰,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陪著她一起掉淚,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溼了衣袖。
房間的角落裡,高安宇一身肅殺的黑衣,身形挺拔卻透著難以掩飾的悲痛。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雙拳不自覺攥緊,眼底翻湧著憤怒、自責與濃烈的哀傷,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死寂的沉重裡。
魏茜看著前來弔唁的那些人,雖然個個都穿著筆挺的西裝,手裡捧著一束白菊,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沉痛,對著魏道奇的遺像深深三鞠躬,嘴裡還唸叨著“老魏啊,你怎麼就走了,集團還需要你啊”。
那副傷心的模樣,演得滴水不漏。很多人都是同樣一臉悲慼,可魏茜看到,真正傷心的只有高家人,尤其是高笙勉和王紅梅,還有躲在角落裡的高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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