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死寂。
“靠！賀臨你這烏鴉嘴！”傅懷柔一個鯉魚打挺彈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
“走走走。”
四人拔腿就往行政樓方向衝，跑到半路，正好遇見從機甲工作室方向匆匆趕來的溫酒，五人在路上匯合，傅懷柔和賀臨架起溫酒繼續跑。
剛跑到陳正主任辦公室門口，還沒敲門，裡面激烈到幾乎要掀翻屋頂的爭吵聲便穿透門板傳了出來。
“……你說什麼？棄賽了？全部？”一個粗獷的男聲吼道。
“剛得到的內部訊息，千真萬確！後天的預選賽，除了我們阿爾忒彌斯，第六軍區轄內其他所有報名軍校，全都提交了棄賽申請！”
“一幫孬種！一點軍人的風骨和血性都沒有！這像什麼話！”
“我們學校自從建校以來，預選賽就沒輸過。可能……他們真是被打得沒了心氣兒，看不到希望了吧？”
“放屁！別的軍區怎麼沒出過這種么蛾子？怎麼偏偏就我們第六軍區的學校被打怕了？不行！得找軍區司令部說道說道，押也得把他們押過來比賽！這成何體統！”
“得了吧，這怎麼可能？軍區還能強制學校參賽不成？丟不起那人！”
……
門外的五個人面面相覷，腳下像生了根，不知道該不該在這種時候敲門進去。
幸好，辦公桌後一直沉默揉著太陽穴的陳正主任抬眼看到了門縫外的身影，提高了聲音：“都安靜！……門口幾個，進來吧。”
辦公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五人硬著頭皮推門進去，感受到屋內凝重而焦躁的氣氛，自覺地靠牆站成一排。
陳正看著他們，開門見山道：“叫你們來，是通知一件事：剛剛確認，第六軍區內部的軍校聯賽預選賽，因其他所有參賽院校棄賽，自動取消。”
五人同時一怔。
“這意味著，”陳正繼續道，“你們沒有預選賽作為緩衝和練手了。接下來的對手會是來自其他各大軍區、經歷過預選廝殺脫穎而出的真正強隊。競爭會更殘酷，水平會更高。”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萊拉：“萊拉教官原本的借調期到本週結束。但情況有變，軍區已經批准了她提交的延期申請。接下來的正賽備戰，仍由她和歐陽教官負責指導你們。”
萊拉看著他們，笑著活動了一下手腕。
五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脊背齊齊一抖。
陳正揮揮手：“行了，情況就是這樣。林敘，你先帶他們出去吧。”
林敘點點頭，示意五人跟上。他們如蒙大赦，迅速而安靜地退出了辦公室。門剛剛關上，身後立刻再度爆發出激烈的爭吵聲，顯然事情遠未結束。
走廊上，賀臨第一個繃不住了：“主任的意思是萊拉教官兩週之後還要繼續訓練我們？這種……這種日子，還要接著過下去？”
林敘同情地看著他們：“是的，第六軍區有規定，前線輪值人員可以透過抽籤，短期借調到下屬軍校進行執教或督導，萊拉就是這次中籤的‘幸運兒’。”
陸斬霜想起什麼，問道：“我記得歐陽教官好像也是第六軍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