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已經鬧得足夠大了,往回拉。”陸斬霜話音剛落,傅懷柔和賀臨同時收槍,兩個人從凹坑裡彈出來,頭都沒回得轉身就跑。
轉角處的岩石頂上佈滿鑿痕,有水從頭頂滲下來,砸在下面的水窪裡。地面溼漉漉的。光照在水窪上,反射出一小片搖曳的亮斑。
“往岩石上打。”陸斬霜退後兩步,指了一下頭頂那片看起來不太穩定的岩層。
盧卡斯抬槍,噼裡啪啦打在岩層薄弱處,碎石塊像瀑布一樣嘩啦啦地濺落下來,在礦道里堆成一座小山。
灰塵瀰漫,嗆得人直咳嗽。等煙塵散開,那條剛走過的礦道已經被碎石堵得嚴嚴實實。
代徵站在碎石堆前,舉的槍慢慢放下來,她回頭看向蕭瀟。
“指揮,還追嗎?”
蕭瀟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腳邊那串還在匆忙趕路的螞蟻。
螞蟻繞過碎石,繞過水窪,繞過一切擋在路上的障礙,執著地往東北方向趕。
“追。”
碎石堆的另一邊,陸斬霜已經領著隊伍七拐八,鑽進了一條不知名的小道。地下的道路沒有任何編號,他們只能根據光腦判斷方位,偶爾遇到死路還要調轉回來。
小道里的空氣更為糟糕,像是第一次被人呼吸,透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傅懷柔邊走邊不時回頭看一眼,“霜姐,咱們這是往哪兒走?”
陸斬霜:“往螞蟻走的方向。”
“東北方向?”傅懷柔疑惑道,“東北方向會有什麼?”
“不知道,也許是東北大飯包。”
傅懷柔愣了一下:“……什麼包?”
陸斬霜認真道:“白菜葉對摺捲上拌好的米飯、土豆泥、雞蛋醬、大蔥,有時再撒一把花生米。”
說出口的瞬間,陸斬霜自己砸吧了下嘴,忍不住樂了。
其他幾人對陸斬霜的滿嘴跑火車習以為常,只留下傅懷柔獨自撓頭。
隊伍沉默地往前趕路,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產生混響,走了不知多久,礦道終於漸漸變寬了。石壁上的苔蘚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白色的礦物質結晶,在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陸斬霜忽然停下來:“你們聽。”
幾個人同時停住腳步。
遠處,有水流聲,嘩嘩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在這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礦道里,那個聲音清晰得像在耳邊。
“地下河?”溫酒小聲問。
陸斬霜蹲下來,湊近地面端詳,地面上有一層薄薄的水膜在流動。
“不是頂上滴下來的,”她用手指沾了一點水,放在鼻尖聞了聞,“沒有異味,不是汙水,應該是礦層下面的含水層被打開了。”
“被什麼打開了?”賀臨問。
”。了道知就了到,吧走“:起站霜斬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