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江輕辭搬到陽光小區兩週後，她和霍敘之間形成了一種固定的節奏。
早上七點半，霍敘來敲她家的門，兩個人一起走去學校。
中午各回各家，但一點鐘霍敘會準時來敲她的門，兩個人再一起走，去上下午的課。
傍晚西點放學，霍敘在校門口的梧桐樹下等她，兩個人一起走回來。
有時候江媽媽做了好吃的，江輕辭就會在早上出門時說一句今晚來我家吃飯，霍敘點個頭，傍晚就跟著一起進門了。
從第一次的拘謹到後來的自然，這個過程比江輕辭預想的要快得多。
霍敘依然話不多，但他開始會在江輕辭說話的時候抬起頭看著她，偶爾應上一兩句，雖然通常只是一個嗯或者好。
和最初那個坐在樓道里、連看都不願看她一眼的男孩相比，他己經變了很多。
十月中旬的一個週末，江輕辭被敲門聲吵醒了，是江媽媽。
“輕辭，起來吃早飯了。”
江媽媽推開門，看見女兒還窩在被子裡，走過來拉了拉她的被子，“八點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江輕辭揉著眼睛坐起來，打了個哈欠。
“對了，”江媽媽一邊疊被子一邊說，“對門霍敘家好像出了點事，昨晚很晚了還聽到吵架聲，摔東西的聲音，動靜挺大的。”
江輕辭的動作停了一下：“後來呢？”
“後來就安靜了，我也不清楚。”
江媽媽看了女兒一眼，“你要是擔心，就去看看他，你不是說他爸媽經常吵架嗎？”
江輕辭沒說話，但吃完早飯後就出了門。
她站在301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沒有人應。
她又敲了三下，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人應。
她想了想，沒有繼續敲，轉身回了家。
但她的注意力一首掛在對面那扇門上，豎起耳朵聽那邊的動靜。
十點多的時候，她聽到對面門開了又關上的聲音，趕緊跑到門口，拉開門往外看。
霍敘一個人走出來，穿著那件深灰色的衛衣，往樓下走。
頭髮亂糟糟的，像是起床後沒打理過。
衛衣的袖口有一塊沒洗乾淨的油漬，衣角也皺巴巴的。
江輕辭喊了一聲：“霍敘。”
霍敘停下來，轉過身，看到她從門裡探出半個身子。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和平時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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