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怎麼了？”江媽媽問，“是不是著涼了？”
霍敘搖了搖頭：“沒事。”
麵條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湯底是骨頭湯，面上臥著一個荷包蛋，撒了一把蔥花。
霍敘低頭吃麵，吃得很慢，像是在認真對待每一口食物。
江輕辭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吃麵。
她沒有問昨晚的事，她只是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確認他在吃，確認他沒有停下來發愣。
他的筷子一首在動，麵條一點一點地減少，那個荷包蛋他留到了最後，小口小口地吃掉。
吃完麵，霍敘把碗筷收了，說了聲謝謝阿姨，然後走到鞋櫃旁邊。
江輕辭跟過去，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換鞋。
他蹲下來繫鞋帶的時候，忽然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昨天晚上……我爸回來了。”
江輕辭沒說話，安靜地聽著。
霍敘繫好鞋帶，站起來，但沒有馬上推門出去。
他站在門口，背對著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江輕辭沒有催他，只是安靜地等著。
樓道里的風從窗戶灌進來，吹得她的頭髮輕輕晃動。
“他在外面出差，走了快一個月。”
霍敘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媽……她整天在外面打麻將，不怎麼管我。”
江輕辭聽著，心裡揪了一下。
“昨天下午我爸回來了。”
霍敘繼續說，聲音越來越輕，“我媽不在家，他等了她一下午。”
江輕辭能想象那個畫面，一個長期出差的男人回到家，發現家裡冷清清的，妻子不在，兒子一個人在房間裡不知道在做什麼。
他等了幾個小時，等到天黑，等到晚飯時間，等到夜深了，女主人終於回來了，然後爭吵就開始了。
“他們吵了很久。”霍敘說，“我媽摔了東西。”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但江輕辭注意到他攥著塑膠袋的手收緊了，指節泛白。
“你呢？”江輕辭問，“你當時在哪兒？”
霍敘沉默了一瞬：“……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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