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輕辭坐在他對面，看著他低下頭，一口一口地吃飯，吃得比昨天那顆糖認真多了。
她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霍敘很長一段時間以來，第一次坐在一張不吵架的飯桌前，吃一頓熱乎乎的、有人給他夾菜的飯。
她沒說什麼，低下頭繼續吃飯。
“霍敘，嚐嚐這個。”江媽媽又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光吃肉不行，青菜也要吃。”
“謝謝阿姨。”霍敘乖乖地把青菜吃了。
“這孩子真有禮貌。”
江爸爸笑著說，語氣裡帶著真心的喜歡，“別客氣啊，想吃什麼就夾，夠不著就站起來。”
霍敘嗯了一聲，但夾菜的時候還是隻敢夾自己面前那盤。
江輕辭看了他一眼，拿起那盤西紅柿炒雞蛋，往自己碗裡撥了一些，然後很自然地轉向他：“你吃不吃？”
霍敘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江輕辭就把盤子放到他手邊，沒給他夾，只是放近了。
“夠得著了。”她語氣隨意，然後繼續吃自己的飯。
霍敘看著手邊那盤菜，沉默了兩秒，夾了一筷子。
這一次，他的肩膀好像沒那麼繃著了。
吃完飯，霍敘主動幫忙收拾桌上的空碗，被江媽媽攔了一下：“不用不用，你坐著就行。”
“我幫您。”霍敘堅持，端起兩個疊在一起的空碗往廚房走。
江爸爸在旁邊笑了：“這孩子真懂事。”
江媽媽也笑了，沒再攔，讓他把空碗端進了廚房。
她自己端著剩下的菜跟進去，接過洗碗的活。
霍敘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江輕辭正在門口等他。
“我送你。”她說。
兩個人站在301室的門口，霍敘掏出鑰匙開門，開啟門之後，轉過身來看著她。
樓道里的燈又滅了，只有從江輕辭家裡漏出來的光照在他臉上。
“今天……謝謝。”他說。
““謝什麼，不就是吃頓飯嘛。”
江輕辭笑了笑，“以後你一個人不想吃泡麵的時候，就來我家。我媽說了，隨時歡迎。”
霍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晚安，江輕辭。”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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