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靜謐的客廳裡。紀輕辭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攤開的畫冊,目光卻並未落在紙頁上,而是有些失神地望著窗外明淨的天空。
謝尋從書房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她穿著那件高領的杏色毛衣,越發顯得脖頸纖細脆弱,側臉在陽光下近乎透明,長長的睫毛垂著,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聽到他的腳步聲,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來得及收起的落寞,隨即又低下頭,輕聲說:“謝尋哥哥。”
“嗯。”謝尋應了一聲,聲音比平時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他慣有的冷硬底色。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目光掠過她依舊蒼白的臉頰,停頓了一瞬,才移開視線,看向窗外,語氣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仍有些不自然的平穩:“準備一下,出去走走。”
這不再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更像是一個帶著些許試探的邀請。紀輕辭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細微的差別,她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真實的訝異:“現在嗎?”
“嗯。”他移開目光,看向窗外,“天氣不錯。”
“好。”她放下畫冊,站起身,動作依舊輕柔帶著些許怯意。
司機早己備好車。謝尋率先走到車邊,手扶在車門頂上,這個細微的、帶著保護意味的動作讓他自己都頓了一下。紀輕辭看在眼裡,低頭坐進車內,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車內,氣氛不再像以往那樣凝滯。謝尋依舊坐姿挺拔,目視前方,但緊繃的下頜線緩和了些許。紀輕辭則側頭看著窗外,心情似乎也隨著飛逝的街景輕鬆了幾分。
車子沒有開往任何知名的商圈或景點,而是駛向了一條相對安靜的、兩旁種滿梧桐樹的復古街道。最後在一家看起來並不起眼,卻透著沉穩格調的畫廊前停了下來。
“到了。”謝尋率先下車,再次替她拉開車門。
紀輕辭下車,抬頭看向畫廊的招牌,眼中掠過一絲真正的驚訝和欣喜。這是一家以收藏和展示東方古典繪畫及文物修復成果為主題的私人畫廊,極其小眾,卻正是她真正感興趣且鮮少有機會接觸的領域。
“這裡……”她看向謝尋,眼中帶著詢問。
“一個朋友的地方,清淨,東西還不錯。”謝尋言簡意賅地解釋,率先推門而入。
畫廊內部果然如他所說,異常清淨。燈光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舊紙張的味道。西壁懸掛著一些古畫和修復前後的對比照片,展櫃裡陳列著一些珍貴的修復工具和殘片。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士迎了上來,與謝尋熟稔地點頭致意,並未過多寒暄,便默契地退到一旁,給了他們充分的私人空間。
紀輕辭很快被展品吸引,她在一幅正在進行修復預案的宋代花鳥畫前駐足良久,看得極為專注,眼神里閃爍著純粹的光亮。
“礦彩的提煉很純,接筆的匠人心思也極巧,幾乎感覺不到年代的隔閡……”她看得入迷,不自覺地輕聲讚歎,眼眸裡閃爍著純粹而專注的光彩,完全沉浸在了藝術的世界裡。
謝尋站在她身側,沒有說話,目光卻從畫作緩緩移到她的臉上。他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這樣的表情,不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帶著討好的溫順,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專注的欣喜和智慧的光亮,整個人彷彿被點燃了一般,生動得耀眼。
他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才將目光重新投回畫上,喉結微動,低低地“嗯”了一聲,表示贊同。
這個輕輕的回應,讓紀輕辭從沉浸中驚醒。她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忘形,臉頰微熱,有些不好意思地側頭看他,眼神亮晶晶的:“謝尋哥哥也懂畫嗎?”
“略知一二。”謝尋對上她帶著探尋和些許期待的目光,語氣平淡,卻難得地多說了幾個字,“這幅畫的修復思路,很特別。”
接下來的時間,氣氛愈發自然。紀輕辭不再刻意收斂,會自然地與他分享一些有趣的細節;謝尋的話雖然依舊不多,但會認真傾聽,偶爾會指出另一件相關的展品,甚至在她對一件修復工具表現出濃厚興趣時,對館主示意,破例讓她近距離觀看。
“謝謝!”紀輕辭驚喜地抬頭,對他露出一個毫無保留的、充滿感激和喜悅的燦爛笑容。這個笑容,純粹而溫暖,首擊人心。
謝尋看著她的笑容,眸光微動,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但唇角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柔和弧度,卻久久未散。
【閃閃:致命暴擊!目標被宿主“專注發光”+“真心笑容”雙重擊中!內心波動劇烈!好感度+2%,當前40%!宿主,你自然流露的樣子美呆了!請保持!】
離開畫廊時,夕陽己將天空染成了暖金色。回去的路上,車內的氣氛不再凝滯。紀輕辭依舊看著窗外,但嘴角帶著一絲輕鬆的、淺淺的弧度。
路過一家知名的甜品店時,謝尋忽然讓司機靠邊停車。
“等著。”他對紀輕辭說了一句,便自己下車,走進了店裡。
幾分鐘後,他拎著一個精緻的紙袋回來,遞給她,目光看向窗外,語氣依舊平淡:“順路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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