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的餘熱尚未散盡,京城的盛夏己悄然來臨。西山行宮的流言,在京城權貴圈悄然發酵了數日。
這日清晨,忠勇侯府內,周輕辭正在書房臨帖。宣紙上的墨跡尚未乾透,門外就傳來雲舒急促的腳步聲。
“小姐,”雲舒手捧燙金請柬,眉宇間帶著憂色,“太后宮中來旨,三日後在御花園舉辦賞荷宴,特邀您出席。”
周輕辭執筆的手微微一頓,她抬眸,目光掠過請柬上工整的簪花小楷,唇角泛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這個時候辦賞荷宴......”
“怕是有人想借機生事。”雲舒壓低聲音,“聽說沈家那位也在受邀之列。”
【閃閃:宿主!沈梨梨肯定要在賞荷宴上搞事情!】
周輕辭將請柬輕輕擱在案頭:“正愁沒有機會,她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禮部侍郎府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沈梨梨對著一匣子新裁的夏裝精挑細選,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前日陸清軒才派人送來一盒南海珍珠,今日又收到太后賞荷宴的請柬,這接連的“喜事”讓她信心倍增。
“周輕辭那個木頭美人,也配與我爭?”她對著銅鏡簪上一支赤金點翠步搖,步搖上墜著的珍珠流蘇搖曳生輝,“賞荷宴那天,我便要叫所有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女!”
貼身丫鬟在一旁奉承:“小姐這身打扮,定能豔壓群芳。”
沈梨梨冷笑一聲:“光是打扮出彩有什麼用?我要讓周輕辭在眾人面前出盡洋相!”
三日後,御花園內荷花盛放。辰時剛過,命婦貴女們便陸續到場,三三兩兩聚在九曲迴廊下,竊竊私語著近日的流言。
“聽說前幾日西山行宮......”
“陛下竟親自為她撐傘......”
“陸家這門親事,怕是要生變......”
周輕辭到場時,園中霎時一靜。她今日穿著一身月白雲紋羅裙,髮間只簪一支素銀簪子,妝容淺淡,卻自有一段清華氣度,在爭奇鬥豔的貴女中反而格外醒目。
“輕辭丫頭來了。”太后在亭中招手,笑容慈和,“到哀家身邊來。”
這一舉動,頓時讓在場眾人神色各異。幾位原本圍著沈梨梨說話的貴女,都不自覺地退開半步。沈梨梨死死攥緊袖中的帕子,臉上卻強撐著溫婉笑容。
宴至中途,太后命宮人取來文房西寶:“今日荷花正好,哀家聽聞沈侍郎家的姑娘才情出眾,不如就以荷花為題,賦詩一首如何?”
沈梨梨心中暗喜,立即起身:“臣女遵旨。”
她想起在現代背誦過的詠荷名句,略作改動便揮毫而就,只見宣紙上墨跡淋漓:
“畢竟御園六月中,風光不與西時同。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詩成,滿座皆驚。這詩對仗工整,意境開闊,確實堪稱佳作。
“好詩!”太后含笑點頭,“沈侍郎家的丫頭果然才情不凡。”
幾位宗室命婦也紛紛稱讚:“沈姑娘小小年紀,竟有如此詩才,實屬難得。”
沈梨梨得意地看向周輕辭,語氣帶著幾分挑釁:“久聞周姐姐博學多才,不知可否指點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