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閃:宿主!她這是要逼您出手!】
周輕辭從容起身:“沈姑娘此詩確實工整,只是......”她微微一頓,目光掃過滿池荷花,““畢竟御園六月中”一句,似乎與眼前景緻略有出入。”
眾人聞言一怔,不約而同地看向池中。只見荷花初綻,才開三成,遠未到極盛之時。
太后若有所思地點頭:“輕辭丫頭觀察入微。”
沈梨梨臉色頓時煞白,她只顧著抄襲名句,卻忘了時令不合!
【閃閃:宿主打臉成功!沈梨梨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周輕辭淺淺一笑:“或許是沈姑娘心有所感,提前描摹了盛景。”
這話更是誅心,暗指她詩不對景,徒有虛名。幾位方才還交口稱讚的命婦,此刻都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沈梨梨羞憤交加,強壓下心中怒火,忽然起身道:“池中並蒂蓮開得正好,臣女想去近處瞧瞧。”
她行至池邊,佯裝腳下一滑,伸手就要去抓周輕辭的衣袖!
【閃閃:宿主小心!她要拉您下水!】
周輕辭早有防備,腳步微錯,衣袖輕拂,沈梨梨收勢不及,“撲通”一聲跌入池中!
“救命啊!”沈梨梨在水中撲騰,髮髻散亂,妝容盡花,狼狽不堪,幾個宮女慌忙上前搭救。
周輕辭退開一步,語氣平靜:“沈小姐賞蓮心切,也要當心腳下。”
這時,一道明黃身影出現在迴廊盡頭。慕湛負手而立,目光掃過落湯雞般的沈梨梨,最終落在周輕辭身上:“這是怎麼回事?”
永嘉郡主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躬身回話:“回陛下,沈小姐賞蓮時不慎失足落水,宮人己將她救起。”
太后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地補充道:“沈家丫頭一時失足,受了些驚嚇,需得好生安撫。”
慕湛眸光微動,掃了一眼渾身溼透、狼狽不堪的沈梨梨,淡淡道:“既是賞蓮失足,便送沈小姐回府好生休養吧。”
這話看似關切,實則透著一絲疏離與冷意。沈梨梨被人攙扶下去時,溼透的衣裙緊貼身上,髮髻散亂,在經過周輕辭身邊時,她飛快地抬眸,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怨毒。
宴散時,暮色己臨。慕湛特意走在周輕辭身側:“今日這出戲,周小姐看得可還盡興?”
周輕辭垂眸:“陛下說笑了。”
他忽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朕在御書房翻閱古籍,有些棋譜上的疑難,不知周小姐有空可願前來,與朕手談一局?”
周輕辭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明黃龍紋在暮色中漸行漸遠。
回到忠勇侯府,雲舒一邊為周輕辭卸下釵環,一邊忍不住道:“小姐今日真是大快人心!沈梨梨那張臉,當時都氣綠了。”
周輕辭對鏡取下耳墜,語氣平淡:“她今日這般急不可耐,反倒露了馬腳。”
此時侍郎府內,沈梨梨正對著滿室狼藉大發雷霆。瓷器碎片鋪了一地,她最心愛的翡翠屏風也未能倖免。
“周輕辭!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