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府內,周輕辭正在書房臨帖,墨香在晨光中靜靜浮動。“小姐,”雲舒輕步進來,臉上帶著幾分詫異,“永嘉郡主府上的秦嬤嬤來了,說是郡主新得了幾本前朝孤本棋譜,知小姐素好此道,特請過府一同品鑑。”
周輕辭放下紫毫筆,目光掠過請柬,永嘉郡主這個時候下帖邀她品鑑棋譜,其中深意耐人尋味。
【閃閃:宿主!永嘉郡主與目標關係親近,這邀約來得可真巧!】
周輕辭指尖輕撫請柬:“郡主雅意,豈能辜負。”
辰時三刻,郡主府的青帷馬車準時停在府門外。周輕辭今日選了一身藕荷色繡纏枝蓮紋的羅裙,外罩月白薄紗,髮間只簪一支珍珠步搖,既顯清雅又不失貴氣。
【閃閃:宿主!目標今日特意往西郊大營巡視,想必會“順路”去郡主府。】
馬車駛過長安街,街道兩旁的商鋪陸續開張,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雲舒悄悄掀開車簾一角,低聲道:“小姐,今日街市好生熱鬧。”周輕辭閉目養神,心中卻在思量:永嘉郡主今日突然下帖,想必是得了某人的授意。
與此同時,長安街最繁華地段的“雅茗軒”二樓雅間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沈梨梨對鏡理妝,仔細描畫著眉黛。她今日特意選了臨街的雅間,窗外就是通往西郊大營的必經之路。聽說陛下今日要去巡視,她早早便在此等候,想要製造一場“偶遇”。
“小姐,”貼身丫鬟匆匆進來,“陛下的儀仗己經往西郊去了!侍衛清道,陣仗不小呢。”
沈梨梨對鏡簪上一支赤金點翠步搖,步搖上墜著的珍珠流蘇搖曳生輝:“讓人盯緊些,等陛下回程時,立刻來報。”
她望著鏡中嬌豔的容顏,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今日她特意穿了一身鵝黃雲紋錦裙,襯得肌膚勝雪。只要陛下能看她一眼,她就有把握讓他記住自己的美。
然而午時剛過,丫鬟就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小姐,不好了!陛下巡視完根本沒有原路返回,而是首接去了郡主府!聽說......周小姐也在那兒!”
“什麼?”沈梨梨手中的玉梳“啪”地掉在地上,摔成兩截。“周輕辭!又是周輕辭!”她氣得渾身發抖,“這個陰魂不散的東西!”
她在雅間內來回踱步,忽然眼中閃過狠厲之色:“去,請陸公子來雅茗軒一敘,就說我有要事相告。”
未時三刻,陸清軒匆匆趕到雅茗軒。他一進門就見沈梨梨淚眼盈盈,不由得關切道:“梨梨,這是怎麼了?”
沈梨梨立即泫然欲泣:“清軒哥哥,我本不想多嘴,但輕辭姐姐實在太過分了!”她拿起帕子拭了拭並不存在的眼淚,“我今日親耳聽聞,輕辭姐姐竟然買通說書人,散佈她與陛下的流言!”
陸清軒臉色驟變,卻仍帶著幾分遲疑:“梨梨,此話當真?輕辭她......應當不會如此行事。”
沈梨梨見他猶豫,立即泫然欲泣:“清軒哥哥若是不信,大可去查!我親耳聽到她吩咐說書人編故事!”她扯住陸清軒的衣袖,“她這是要讓你成為全京城的笑柄啊!”
陸清軒想到近日京城流傳的“陛下與周輕辭西山獨處”的閒話,又見沈梨梨哭得梨花帶雨,終於信了七八分。他臉色陰沉下來:“即便她心有不滿,也不該用這等手段!”
“清軒哥哥,”沈梨梨添油加醋,“她這分明是仗著與你的婚約,故意與陛下親近,好讓你難堪!”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陸清軒,他素來重視顏面,想到周輕辭可能借皇帝來羞辱自己,頓時勃然大怒:“好個周輕辭!我這就去找陛下說清楚!”
郡主府花廳內,周輕辭到時,茶香正嫋嫋升起。永嘉郡主笑著迎上前:“輕辭丫頭來了,快坐。這是今年新貢的雲霧茶,你嚐嚐。”她今日穿著一身絳紫色宮裝,顯得雍容華貴。
“謝郡主。”周輕辭上前行禮,舉止從容。
永嘉郡主命人展開一卷泛黃的棋譜,指著其中一局殘局道:“這是前朝國手林遠之留下的“七星聚會”,我琢磨了數日不得其解,輕辭丫頭可能看出什麼門道?”
周輕辭凝神細觀,只見棋盤上黑白子糾纏,形勢錯綜複雜。她執起一枚白玉棋子,在棋盤上輕輕一點:“若棄了這角,反取中腹,或可破局。”
“妙啊!”永嘉郡主撫掌輕笑,“這般棋路,倒是與陛下前日說的不謀而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