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夫人眯著眼看了片刻，點頭道：“這雲錦色澤溫潤，質地輕柔，做一身宮裝倒是合宜。只是太后壽宴，穿得素淨了些。”
“孫女也這般想。”周輕辭從旁邊又取出一匹，“這匹縷金百蝶穿花緞，配這雲錦做對襟，可好？”
周老夫人撫了撫緞面，滿意地點頭：“還是你眼光好。太后壽宴，穿得喜慶些，也顯得咱們侯府有心。”
“是。”周輕辭垂眸應道。
周老夫人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輕辭啊，你與陸家的婚事既然己了，也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太后壽宴，京中適齡的公子都會到場，你……”
“祖母，”周輕辭打斷她的話，聲音平靜，“孫女不著急。”
“怎麼能不著急？”周老夫人皺眉，“你都十七了。陸家那小子糊塗，咱們不與他計較。可你的終身大事，總得有個著落。祖母看，鎮國公府的三公子就不錯，人品端正，還未婚配……”
“祖母，”周輕辭抬眸，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太后壽宴在即，還是先顧著眼前吧。孫女的婚事，不急。”
周老夫人還想說什麼，見她神色平靜，終是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只是……”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祖母聽說，陛下對你似乎……頗為不同？”
周輕辭手中動作一頓，隨即恢復如常：“陛下仁厚，對下皆是一視同仁。”
“一視同仁？”周老夫人搖頭，“西山圍場的事，祖母都聽說了。陛下那般護著你，這可不是一視同仁。”
周輕辭沉默片刻，輕聲道：“祖母，有些事，強求不得。”
周老夫人看著她，眼中閃過複雜神色。這個孫女，從小性子就靜，不爭不搶，卻也讓人看不透。陸家退婚，她一句怨言沒有；陛下維護，她也平靜如常。這般心性，也不知是福是禍。
“罷了，”周老夫人擺擺手，“你既心中有數，祖母也不多說了。只是太后壽宴，你務必好好準備。若是能在太后面前得臉，對你，對咱們侯府，都是好事。”
“孫女明白。”
從老夫人院裡出來，周輕辭緩步走回自己的院子。雲舒跟在她身後，低聲道：“小姐，您真要穿那身衣裳去壽宴？會不會太過打眼了？”
周輕辭淡淡道：“要的就是打眼。”
雲舒愣了愣，隨即笑道：“小姐本就生得美，是該好好打扮打扮。平日裡總穿得素淨，奴婢都替您可惜。”
周輕辭笑了笑，沒有接話。
【閃閃：宿主！沈梨梨己與靖王勾結，太后壽宴恐有陰謀！】
周輕辭唇角微揚：“那這次，就讓她作繭自縛吧。”
回到房中，周輕辭想起那日偏殿中，慕湛握著她的手說“往後無論發生什麼，都要等朕來”。
“等朕來……”她低聲重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半月後的太后壽宴，註定不會平靜。
此時宮中，慕湛正在批閱奏摺，暗衛無聲入內，呈上密報。
“陛下，今日沈家女去了一趟靖王府，逗留約一個時辰方出。”
慕湛筆尖一頓：“靖王府？”他放下硃筆，眸光微冷。沈梨梨與靖王，一個是侍郎之女，一個是藩王，本不該有什麼交集，如今卻私下會面……
“繼續盯著。”他淡淡道，“太后壽宴在即，京中不會太平。靖王那邊，也加派人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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