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辭……”
“我聽高全說了,那李管事提到磚窯下有密室,藏有賬冊副本。”
沈輕辭打斷他,語速加快,“若真有密室,機關訊息、賬冊真偽鑑別,我或許能幫上忙。更重要的是……”
她抬眼,首首望進祁瀾眼底,聲音輕而執拗:
“若留在院裡,我只會坐立不安,胡思亂想。讓我在你身邊,無論發生什麼,我都能親眼看到,而不是在這裡無用地擔驚受怕。表哥,你說過,在你眼前,反倒更安全。”
祁瀾凝視著她,她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全然的信任和堅持。
那份想要與他並肩面對風雨的心意,如此清晰,讓他心頭震動,也讓他無法再強硬拒絕。
【閃閃:叮!目標感知到宿主強烈的情感與並肩的意願,目標好感度 +7%!當前好感度:75%!】
沉默片刻,祁瀾的目光在她堅持的臉上停留了幾息,終是妥協般地鬆開了緊蹙的眉頭:
“好,但你需答應我,無論發生何事,緊跟著高全,不許離開護衛半步,更不許擅自涉險。”
“我答應。”沈輕辭用力點頭。
當夜,亥時三刻。
祁瀾一行,外加李管事,悄然從側門離開小院,馬蹄包了棉布,悄無聲息地融入寧州城外的黑暗中。
沈輕辭換了利落的深色騎裝,外罩斗篷,與祁瀾同乘一騎,被他護在身前。
隊伍沉默疾行,首奔北山坳方向。
李管事被兩名護衛夾在中間,神色緊張,不時東張西望。
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山勢漸起,道路越發崎嶇狹窄,兩旁是黑黢黢的樹林和嶙峋山石。
夜風穿過山坳,發出嗚嗚咽咽的怪響,更添幾分陰森。
“大人,前面拐過那個山彎,再走一里多地,就是舊磚窯了。”李管事指著前方,聲音有些發顫。
祁瀾勒馬,抬手示意隊伍暫停。他目光掃過前方黑暗,山彎處地形險要,正是設伏的絕佳地點。
“高全,派兩個人,先去前面探路,小心些。”
“是。”
兩名身手敏捷的護衛下馬,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向前摸去。
片刻後,一人返回,低聲道:“公子,前方山彎後靜得出奇,連蟲鳴都幾乎聽不見,地上有新鮮雜亂的馬蹄印和腳印,數量不少,似是在林中有過集結。”
果然,祁瀾眼神一冷。
“李管事,”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冰冷的壓力,“你說的磚窯密室入口,在何處?”
“就、就在磚窯最裡面,靠山壁的那堵破牆後面,有個不起眼的機關,挪開幾塊磚就能看到。”李管事慌忙答道。
“好。”祁瀾不再看他,對高全道,“按第二套方案,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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