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下午,御史臺收到了幾封匿名舉報告密信。
信中所列事項詳盡:兵部武庫司某主事長期倒賣淘汰軍械,中飽私囊;車駕司某員外郎虛報馬匹損耗,吃空餉;更有吳振麾下一名劉姓副將,去年在北境私自與狄人交易戰馬,證據確鑿。
御史大夫不敢怠慢,立刻將密信呈送御前。
皇帝看後,沉默良久,最終硃筆一批:
“查,若屬實,嚴懲不貸。”
吳振得知訊息時,己是傍晚。
他盯著手下急報上那幾個熟悉的名字,尤其是劉坤,臉色鐵青。
“好……好一個太子殿下!”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這是要斷我的臂膀,警告我別再碰沈家!”
“將軍,現在怎麼辦?劉副將那邊……”
“棄車保帥。”吳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讓劉坤自己扛下來,就說他私自為之,與本官無關。至於武庫司和車駕司那兩個,讓他們自己想辦法撇清,撇不清,就認罪。”
幕僚心驚:“可這樣一來,兵部難免震動,對將軍聲譽……”
“聲譽?”吳振冷笑,“太子既然出手,就不會只打這幾隻小蝦米。若不及時止損,只怕火會燒到更大的人物身上。”
他睜開眼,眼中己是一片冰冷:“告訴底下人,最近都收斂些,沈家的事暫緩。”
“是。”
夜色降臨,東宮書房。
祁瀾聽完高全的稟報,神色無波。
“吳振反應倒快。”
“是,劉坤己認罪,承認是私自與狄人交易,與其他將領無關。武庫司和車駕司那兩人也在想辦法脫罪。
”高全低聲道,“殿下,咱們手裡的證據,是否要再放一些?”
“不必。”祁瀾放下手中的筆,“敲山震虎,點到即止。逼得太緊,反生變數。”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平靜:“經此一事,吳振短時間內不敢再明目張膽針對沈家。至於那些流言核查組既己派出,自有公論。沈家要的,就是一個公允的機會。”
高全點頭:“殿下英明。”
“沈家那邊,近日如何?”
“沈公爺近日常去國子監與幾位大儒論學,沈公子則與幾位青年將領切磋武藝、談論兵書,甚是低調。沈小姐傷勢漸愈,己能在院中走動了。”
祁瀾嗯了一聲,目光微柔。
“讓她好生養著,不必著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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