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秦輕辭，“這樣吧，我給你一個試單機會，五百米月下竹影面料，如果樣品達到今天展示的標準，並且能在三個月內交貨，我會考慮下正式訂單。”
“五百米？”秦輕辭快速計算著成本。提花布的生產成本比平布高，五百米的試單幾乎不賺錢，但這是開啟市場的鑰匙。
“我接受。”她說，“請給我您的詳細要求，我會在一週內寄出確認函。”
威爾遜點點頭，又和時硯聊了幾句才離開。
等他走遠，秦輕辭才深深吸了口氣，轉向時硯：“時先生，謝謝您。”
“不用謝我。”時硯看著她，“是你的技術和坦誠爭取到了機會。”
他話鋒一轉，“不過，你真的能在三個月內生產出合格的產品嗎？據我所知，秦氏紡織廠現在的情況並不樂觀。”
秦輕辭心頭一凜，他知道工廠的事？
“您調查過我？”
“不用特意調查。”
時硯的語氣很淡：“周振國老師早上給我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你的情況。我也讓廣州辦事處的同事聯絡了北京的朋友，瞭解了一下秦氏紡織廠的現狀，欠薪兩個半月，積壓庫存十幾萬米，賬上只剩三百多塊錢。這樣的工廠，你怎麼保證生產？”
他的問題很尖銳，但秦輕辭沒有退縮。
“因為廠裡還有想做事的人。”她說，“二車間主任陳大勇，是我母親的老部下。還有六個老師傅，都是從建廠就在的。他們懂技術，也想讓廠子好起來，只是被現在管理層壓著，有心無力。”
“所以你打算奪回工廠？”
秦輕辭首視時硯的眼睛：“是，那本來就是我母親創辦的，我有責任讓它活下去，讓裡面的工人有飯吃。”
時硯沉默了片刻，展館裡的喧囂似乎都遠去了，這個角落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我可以投資。”他終於開口，“不是慈善，是商業投資。時氏集團提供資金和裝置升級支援，你負責技術和生產管理。股份比例我們可以談，但前提是，你要先證明你能掌控工廠。”
秦輕辭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這是她夢寐以求的機會。
“威爾遜的試單就是第一個證明。”她說。
“對。”時硯點頭，“如果你能完成這個試單，證明你的技術能力、管理能力和誠信，我會親自去北京考察，然後我們正式談合作。”
他補充道：“但在這之前，你需要先解決工廠的內部問題。如果你的父親和繼母阻撓，你怎麼應對？”
“我有我的方法。”秦輕辭說，“只要有時先生的口頭支援，我就能爭取到廠裡工人的信任。”
時硯看著她眼中堅定的光，忽然想起一年前自己辭去公職南下時的心情，也是這樣的孤注一擲，相信可以闖出一條路。
“那就證明給我看。”他說，“我下個月會去北京，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順路到秦氏紡織廠實地考察。但前提是，你的試單生產必須啟動。”
他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有任何進展，隨時告訴我。”
秦輕辭接過名片，白色的卡片，簡潔的黑色字型：時硯，時氏集團，下面是一串電話號碼。
【閃閃：叮！目標對宿主的技術能力、商業頭腦初步認可，投資意向達成。目標好感度 +10%！當前好感度：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