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輕辭去了電報大樓。
櫃檯後面是個西十來歲的女人，戴著老花鏡，手裡織著毛衣。秦輕辭要了張電報紙，站在那兒想了半天。
寫什麼？
訂單追加兩千米？這樣太太乾巴巴了；謝謝幫忙？這又太正式了；威爾遜那邊追加了兩千米，謝謝？好像還行，但還是怪怪的。
她握著筆，盯著那張空白的電報紙，站了好一會兒。
後面有人排隊了，催她：“同志，您快點兒行嗎？”
秦輕辭咬了咬牙，低頭寫下幾個字：
“威爾遜追加兩千米，預付己到，謝謝。”
地址是時硯給的那個廣州的，她背下來了。
櫃檯那女人接過電報紙，掃了一眼，又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收了錢，把單子遞給她。
“加急的話，下午就能發出去。明天上午能到。”
秦輕辭點點頭，出了電報大樓。
回覆的電報是第二天下午到的，秦輕辭正在車間裡，陳大勇拿著張紙條進來，遞給她。
“電報，剛到的。”
秦輕辭接過來，展開一看，上面就一行字：“廣州這邊有些裝置，過幾天發過去，應該用得上，時。”
她把那張紙條看了兩遍，摺好，放進口袋裡。
【閃閃：叮！目標這人可以啊，聽說你缺裝置就首接送過來，這哪是應該用得上，這是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秦輕辭在心裡應了一聲，嘴角的弧度微微彎了下。
王師傅在旁邊調機器，頭也沒回，但開口了：“誰的電報？”
“時氏集團那個。”秦輕辭把電報放進口袋，“他說過幾天有批裝置到，讓咱們幫著看看。”
王師傅手裡的扳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擰螺絲，“行。”
裝置比預想中來得快，五天之後，一輛解放牌卡車停在了廠門口。車上裝著兩臺半新的提花機，還有幾箱零件和配件。
開車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工作服，下車後左右看了看，朝門衛室走過去。
“同志，請問秦輕辭同志在嗎？”
秦輕辭正好從車間出來，聽見聲音，走過去。
“我就是。”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從口袋裡摸出一個信封，遞過來。
“時總讓我送來的，裝置清單在這兒，您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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