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時硯問。
秦輕辭放下杯子，想了想：“先把那兩千米訂單做完，然後看看能不能再找點別的路子。”
“什麼路子？”
“還沒想好。”秦輕辭說，“可能就是再跑跑廣交會，或者看看有沒有內銷的機會。”
時硯點了點頭，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時氏準備在北京設個分公司。”
秦輕辭抬頭看他。
“廣州那邊有人盯著，我以後大部分時間在北京。”時硯的語氣還是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這邊離外貿部近，跑手續方便。”
秦輕辭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時硯迎著她的目光，又說了一句：“以後有什麼事，可以首接來找我，不用發電報了。”
秦輕辭嗯了一聲，把杯子放到桌上。
從辦事處出來，太陽己經往西斜了。
秦輕辭走在衚衕裡，腳步比來時慢一些。腦子裡轉著剛才的對話，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就是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走到衚衕口，一輛黑色伏爾加從後面慢慢開過來，在她身邊停下。
車窗搖下來，時硯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她：“上車。”
秦輕辭愣了一下：“不用，我坐公交......”
“正好路過你們廠。”時硯打斷她，伸手推開副駕駛的門，“順路。”
陽光打在他側臉上，白襯衫袖口卷著，露出一截小臂。
秦輕辭忽然發現這人站在車邊的樣子，跟第一次在廣交會見的時候不太一樣了，說不上來，反正不一樣了。
她沒再推辭，上了車。
車子開得不快，車窗開著，風灌進來，比外頭涼快些。
秦輕辭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往後退的街景。路邊有賣冰棒的推車，幾個小孩圍著，嘰嘰喳喳的。
“你還在讀夜大？”時硯忽然問。
秦輕辭轉過頭看他：“嗯，快畢業了。”
時硯點點頭，沒再問。
車子拐進一條衚衕，比主路安靜些，兩邊是灰牆和棗樹。
“過幾天我這邊要忙起來了。”時硯開口，“新公司的事，一堆手續要跑，還得找人看場地、談合作。”
秦輕辭聽著，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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