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北京，早晚開始涼了。
秦輕辭在辦事處待了大半個月，漸漸摸清了這邊的門道。
時硯的新公司叫時氏集團北京分公司，主要做出口代理和裝置引進，單子不算大，但每一筆都得仔細盯著。
她主要負責理材料、看合同、跑手續。這些事上手快，時硯交代一遍就能記住。有時候孫鴻程也在，三個人各忙各的，偶爾交換幾句，倒也不亂。
這天下午，時硯從外面回來，手裡拿著個牛皮紙袋，往桌上一放。
“你們廠那個投資的事，”他在椅子上坐下，“我找人算過了，有兩個方案。一個是資金入股，時氏拿三成，年底分紅。一個是裝置和技術支援，按專案分成。你回去跟陳大勇他們商量商量，看哪個合適。”
秦輕辭接過紙袋開啟，裡面是兩份詳細的方案，數字列得清清楚楚，連裝置清單和分成比例都寫好了。
“你什麼時候弄的？”
時硯端起杯子喝水：“這幾天晚上。”
秦輕辭抬眼看他：“熬夜了？”
時硯放下杯子，沒回答，只是說：“你先看方案。”
晚上回到李曉梅家，秦輕辭把那兩份方案攤在桌上。
李曉梅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瞪圓了：“這是時硯弄的？”
“嗯。”
“乖乖。”李曉梅拿起來翻了翻，“這麼細，得熬好幾個晚上吧？”
秦輕辭點點頭：“應該是。”
李曉梅嘿嘿笑了兩聲，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說他圖什麼？對你也太用心了吧？”
秦輕辭看了她一眼：“別瞎說。”
“我哪瞎說了？”李曉梅掰著手指頭數，“幫你引薦劉副局長，給你送裝置，現在連投資方案都做好了，這叫普通朋友？”
秦輕辭沒接話，繼續看方案。
李曉梅在旁邊坐下，託著下巴看她：“我看時硯這人挺靠譜的，長得也好，家世也好，對你又上心，你可得把握住了。”
秦輕辭抬起頭：“你今天怎麼這麼多話？”
李曉梅理首氣壯：“我這是為你好！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秦輕辭沒忍住笑了一下：“行了行了，知道了。”
第二天去廠裡，秦輕辭把陳大勇和王師傅叫到辦公室，把兩份方案給他們看。
陳大勇接過方案，翻了幾頁，抬起頭：“這是時硯弄的？”
“嗯。”
陳大勇沒再問，把方案遞給王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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