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姝點點頭，又搖搖頭：“他說喜歡，但我不敢信。他有海外關係，家裡人都說那不靠譜。我媽要是知道了，肯定不同意。”
秦輕辭想了想問：“你自己覺得呢？”
時姝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我覺得他是真心的，可我又怕自己看錯人。”
秦輕辭看著她眼睛裡的猶豫和期待，“那就多處處，慢慢看，不用急著做決定。”
時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話跟我哥說的不一樣。”
“他說什麼？”
“他說，別想那些沒用的。”時姝低下頭，“可我總覺得，人活一輩子，總得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吧。”
接下來的日子，秦輕辭有時會特意問問時姝那個畫家的事。
時姝一開始不好意思說，後來發現秦輕辭是真在聽，就慢慢說開了。
王述比她大六歲，在國外留過學，回來後在美術館做策展。他教她怎麼用色彩，怎麼構圖，還帶她去看過幾次畫展。
“他跟我說，畫畫這件事，天賦只佔三分，剩下七分要靠自己喜歡。”時姝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得驚人。
秦輕辭聽著，偶爾問一句：“那你喜歡嗎？”
“喜歡。”時姝點頭，毫不猶豫。
又過了幾天，時姝要回老宅了。
臨走那天，她來找秦輕辭，拉著她的手不放。
“秦姐姐，謝謝你。”
秦輕辭看著她：“謝什麼？”
“謝謝你聽我說那些話。”時姝笑了笑，“在家沒人聽我說這些，我媽只想讓我嫁人，哥又忙，只有你願意聽。”
秦輕辭拍了拍她的手：“回去跟你媽好好說，別硬頂。”
時姝點點頭，又猶豫了一下，問：“你覺得，我跟王述的事，有希望嗎？”
秦輕辭想了想：“有沒有希望，不在別人怎麼看，在你們自己。”
時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記住了。”
送走時姝，秦輕辭回到公司。
時硯正在看檔案，聽見腳步聲，抬起頭：“走了？”
“嗯。”
時硯放下檔案，靠在椅背上：“她跟你說什麼了？”
秦輕辭在他對面坐下：“說了個畫家，叫王述。”
時硯聽完後笑了：“她跟你倒是什麼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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