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服，幾本書，一個搪瓷缸子，一個筆記本，還有那份承包合同和收條。
秦輕辭把合同和收條單獨放好，塞進新帆布包最裡層。
李曉梅在旁邊看著，忽然指著那個舊包說：“這包你還要啊？”
秦輕辭低頭看了一眼：“從河北迴來就揹著。”
“太舊了。”李曉梅說，“扔了吧。”
秦輕辭想了想，把舊包疊好，放進蛇皮袋裡：“留著，萬一用得上。”
東西收拾好，兩個蛇皮袋，一個新帆布包。
李曉梅看著那堆東西，笑了：“就這些？”
秦輕辭點頭，李曉梅嘆了口氣：“你這也太寒酸了。”
秦輕辭笑了一下：“是有點。”
李曉梅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行，寒酸就寒酸吧。以後你也是做大生意的人，到時候再買好的。”
秦輕辭看著她，李曉梅笑了笑，眼眶卻有點紅。
秦輕辭站起來，伸手抱了抱她。
李曉梅愣了一下，然後用力回抱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行了行了，肉麻死了。”她轉過身去，“明天幾點來接你？”
“他說明天上午。”
李曉梅點點頭，背對著她，聲音悶悶的：“行，那我就不送你了。”
第二天上午，時硯準時出現在衚衕口。
一輛黑色伏爾加停在路邊，他靠在車門上，看見秦輕辭拎著東西出來，走過去接。
兩個蛇皮袋，一個新帆布包。
他拎起來掂了掂，看了她一眼。
秦輕辭迎著他的目光：“看什麼？”
時硯把東西放進後備箱，回過頭來：“看你是不是把所有家當都搬來了。”
秦輕辭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帆布包，又看看那兩個蛇皮袋，沒忍住笑了：“好像是有點多。”
時硯拉開副駕駛的門：“上車吧。”
秦輕辭上了車，車子啟動，慢慢開出衚衕。她回頭看了一眼，李曉梅站在院門口，朝她揮了揮手，她也揮了揮手。
車子開進東單附近的一片衚衕，在一座小院門口停下來。
秦輕辭下了車，打量著眼前的院子。灰牆灰瓦，不大，但收拾得利落。院門是暗紅色的，漆面很新，門口種著一棵石榴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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