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輕辭進辦公室坐下，把剩下的包子吃完，開始翻那些合同。
快中午的時候，門被推開，一個人裹著寒氣進來。
她抬頭，是郵遞員。
“秦輕辭同志？有你的信。”
秦輕辭愣了一下，接過信，看了一眼寄件人那欄，是時姝。
她拆開信封，抽出信紙。
時姝的字寫得圓圓的，一筆一劃很認真：
秦姐姐好！
我在老宅待了一個月，天天被我媽唸叨。不過我己經想好了，等過完年，我就跟王述走。
他那邊聯絡好了，先去香港，然後再看能不能去法國。
我不敢跟我哥說，他肯定會攔我。但是我想了一想，這事總要有人知道。
秦姐姐，你幫我跟我哥說一聲好不好？就說我挺好的，讓他別擔心。
還有，我媽那邊，等我跟王述走了，她肯定要鬧。
秦姐姐你能不能幫我勸勸她？她其實心軟，就是老覺得我是小孩，不懂事，可我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王述對我很好，他教我畫畫，說我有天賦。我想跟他一起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秦姐姐，謝謝你聽我說這些。等我安頓好了，再給你們寫信。
落款：時姝
秦輕辭把信看完，摺好，放進口袋裡。
傍晚時硯回來的時候，秦輕辭正在整理最後一批合同。
他脫了大衣掛好，走過來：“今天有什麼事兒嗎？”
秦輕辭抬頭看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封信。
“時姝寄來的。”
時硯接過信，展開看了，秦輕辭在旁邊觀察他的表情。
他看得很慢，看到一半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鬆開。看到最後，他把信摺好，還給她。
沉默了幾秒，他問：“她信裡寫的那個王述，你見過嗎？”
秦輕辭搖搖頭：“沒見過。”
時硯點點頭，秦輕辭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辦？”
時硯在她對面坐下，靠在椅背上：“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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