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天氣開始轉暖。
院子裡的銀杏冒出了嫩芽，衚衕口賣糖葫蘆的大爺換成了賣風箏的。
秦輕辭每天早上推開院門，就能看見幾個小孩在衚衕裡放風箏，嘰嘰喳喳的，熱鬧得很。
這天早上，她洗漱完出來，時硯己經把車停在院門口了。
黑色伏爾加在晨光裡鋥亮，他靠在車門邊等她。
“走吧。”他說。
秦輕辭拉開車門坐進去，時硯繞到另一邊上車，啟動車子往公司開。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他們每天早上都是一起出門，晚上一起回來。
兩人也沒特意跟公司的人說什麼，但老趙他們看見了，笑呵呵的，該叫時總叫時總，該叫秦總叫秦總，就是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意思。
上週老趙偷偷問時硯：“時總，什麼時候請大家吃喜糖？”
時硯看他一眼，沒說話，但嘴角彎了彎。
老趙就嘿嘿笑，說：“懂了懂了，等著就是。”
開到半路，時硯忽然說：“下午孫鴻程過來入職。”
秦輕辭看他：“家裡終於鬆口了？”
時硯點頭：“磨了這麼久，總算同意了。今天從老家過來，下午到公司。”
秦輕辭嗯了一聲。
下午兩點多，秦輕辭從廠裡回來，剛進公司大門，就看見老趙站在前臺那兒，跟一個熟悉的身影說話。
深灰色中山裝，戴著眼鏡，手裡拎著箇舊公文包，是孫鴻程。
看見秦輕辭進來，老趙招手：“秦總，孫工來了。孫工，秦總您認識。”
孫鴻程轉過頭，看向秦輕辭，點點頭：“秦同志，又見面了。”
秦輕辭笑了：“孫同志，歡迎，家裡都安頓好了？”
孫鴻程說：“安頓好了，多謝上次時總幫忙說話，家裡才鬆口。”
秦輕辭點點頭：“那就好，以後有什麼事，儘管說。”
孫鴻程說：“謝謝秦同志。”
老趙在旁邊說：“秦總，孫工的辦公室安排在三樓東邊那間。”
秦輕辭說：“行，老趙你帶著安頓一下。孫工先熟悉熟悉環境，有什麼需要找老趙。”
孫鴻程點頭：“好的。”
秦輕辭轉身上樓，心裡有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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