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貨出來之後，秦輕辭開始跑銷售。
她先去了百貨大樓，北京最大的商場，人流量最大，櫃檯也最難進。
那時候百貨大樓的櫃檯是統一管理的，想進去賣東西，得先過採購科那一關。
採購科的科長姓馬，西十多歲，說話慢條斯理的。看了秦輕辭帶去的樣品，他翻了翻，放下。
“小秦同志，你這個牌子……沒聽說過啊。”
秦輕辭笑著說：“馬科長，牌子是新的，但東西您也看了，質量沒問題。”
馬科長搖搖頭：“質量是一回事，牌子是另一回事。我們這兒進的貨，都是有名氣的。你這個，我怕賣不動。”
秦輕辭不慌不忙：“馬科長，您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先放一批試試，賣得好就繼續，賣不好我自己拉走。”
馬科長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行吧，給你一個櫃檯，邊角那個。一個月為期，賣不動就撤。”
秦輕辭笑了：“謝謝馬科長。”
櫃檯在二樓角落，位置確實偏，但秦輕辭不挑。
她把衣服一件一件掛好，吊牌朝外，整整齊齊。
李曉梅下班過來幫忙，看著那個小角落，有點擔心。
“輕辭，這位置也太偏了吧？”
秦輕辭說：“偏不怕，東西好就行。”
李曉梅點點頭，幫她整理衣服。
第一天，沒人問。
第二天，有人看了一眼，走了。
第三天，一個年輕姑娘走過來，摸了摸那件改良旗袍。
“這裙子……多少錢？”
秦輕辭報了價，姑娘猶豫了一下，試了試，對著鏡子看了半天。
“我要了。”
秦輕辭笑了：“好。”
第一件，賣出去了。
第西天，那個姑娘帶了兩個同事來。
“這是我昨天買的改良旗袍，她們都說好看，非要來看看。”
那兩個同事一人買了一件，一個選了藏青色，一個選了墨綠色。
第五天，又有人來問，說是聽了朋友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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