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到了，視野豁然開朗。
整個C市盡收眼底，高樓、街道、河流、遠處的田野和村莊，一切都變得很小很小。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松針和泥土的氣息。
崔輕辭站在山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看嗎？”沈溯站在她旁邊。
“好看。”她說，“比我想象中還要好看。”
“我小時候第一次爬上山頂，也是這樣想的。”
他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城市，“那時候覺得，山下面是另一個世界，所有的煩惱都會變得很小。”
崔輕辭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遠方。
風吹過來，把她的馬尾吹到肩膀後面。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風從臉上拂過的感覺。
沈溯看著她，腦子裡那個模糊的猜測越來越清晰。
她走路的姿勢，護著小腹的動作，拒絕喝酒的理由，休學的身體原因，還有她刻意穿寬鬆衣服的習慣......
所有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個答案。
但她沒有說，他就沒有問。
“在想什麼？”他開口。
崔輕辭睜開眼睛：“在想……如果每天都能看到這樣的風景，應該會活得很輕鬆。”
沈溯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那就常來。”他說，“我陪你。”
崔輕辭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陽光從雲層裡透出來，落在他臉上。
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整個人被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好。”她說。
兩人在山頂待了很久，首到太陽開始偏西才下山。
回去的路上，崔輕辭靠在副駕駛上，有些累了。
車裡放著音樂，是一首鋼琴獨奏，旋律很輕很慢。
“困了？”沈溯問。
“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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