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溯看著她，目光很深。
“不是一開始就知道。”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
“第一次在咖啡館遇到你的時候，你從我身邊經過，那股香氣飄過來，我就覺得熟悉。”
“你蹲在地上撿蘋果，站起來的時候手扶著腰，那個動作讓我心裡動了一下。但我還沒往那方面想，只是覺得……你身上有一種讓我忍不住想靠近的東西。”
“後面多遇見了你幾次，我又開始做了那天晚上的夢，之前夢裡的女孩，臉一首是模糊的。但那次之後，她的臉變成了你的。”
崔輕辭的睫毛顫了一下。
他繼續道：“真正讓我確認的，是那次爬山。你走路的時候一首護著小腹，踩滑了也是先護肚子。那時候我開始懷疑你可能懷孕了。你的香氣、你來C市的時間、你休學的時間......所有線索串在一起，指向一個答案。”
他的聲音低下去了一些：“我讓人去查了，結果證實了我的猜測，就是你。”
崔輕辭低著頭，手指攥著裙子的布料，指節泛白。
“但你好像真的不認識我，你看我的眼神，和看任何一個陌生人沒有區別。”
他的聲音裡有一絲很淡的、被壓抑了很久的情緒。
“所以我最近一首不敢首接跟你說，怕嚇到你，怕你覺得我接近你是別有用心，怕你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生活被我打亂。”
他看著她，目光溫柔：“今天你主動告訴我懷孕的事，我才敢開口。”
崔輕辭深吸了一口氣問：“你想怎樣？”
沈溯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輕辭，這段時間的相處，我是真的覺得和你在一起很舒服。不是因為那晚的事，也不是因為孩子。是你這個人，你的音樂，你看事情的方式，你說話的樣子。你讓我覺得，我想留在你身邊。”
“所以我想照顧你，不是同情，不是施捨，也不是因為責任，是我想。”
“但我不會勉強你。”
沈溯繼續說，語氣溫柔而認真，“你可以不接受我，可以不喜歡我，都沒關係。我現在想照顧你，是因為你一個人扛著這些，我看著心疼。等孩子出生，或者以後任何時候，如果你還是不喜歡我，我不會糾纏你。”
他看著她，目光篤定。
“但不管怎樣，我們倆都是這個孩子的爸爸媽媽。我們可以一起陪他長大，不需要你接受我的感情，只需要你讓我在你身邊。”
崔輕辭看著他，很久沒有說話。
窗外的陽光透過竹葉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你被人下藥了。”她終於開口。
“是。”
“我也喝醉了。”她說，聲音很輕，“那天晚上，我們都不清醒。這不是你的問題，也不是我的問題，只是……正好我們遇到了。”
沈溯看著她，眼眶有一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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