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溯點了壺龍井，又要了幾樣茶點。
茶上來的時候，他給她倒了一杯，又加了些熱水兌溫了才遞給她。
“小心燙。”
崔輕辭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茶香清冽，帶著一點豆香。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窗外的山霧慢慢散開，陽光從雲層裡透出來，落在兩個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沈溯放下茶杯，看著她。
“輕辭，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
“C市這邊的專案快結束了。”他說，“我在想，你生孩子的事，是在C市還是回B市？”
崔輕辭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C市這邊的醫療條件也不錯，但B市的選擇更多。”
他繼續道，“如果你想在C市生，我會把這邊最好的醫院安排好，月子中心也可以提前訂。如果你想回B市，那邊我有更熟的醫生團隊，條件也會更好。”
他看著她，目光溫和。
“主要還是看你的想法，你在這邊住了快半年，可能己經習慣了。如果不想折騰，我們就留在C市，我來安排。”
崔輕辭低下頭，看著杯子裡的茶湯。
她其實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回B市是必然的，莊卉在那裡，她不可能一首躲在C市。
但沈溯不知道這些，他只是在為她考慮，把兩條路都鋪好，把選擇權交給她。
“我考慮一下。”她說。
“好。”沈溯沒有追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急，還有時間。”
從茶館出來，他們沿著緩坡慢慢往下走。
路過一座小橋的時候，沈溯停下來。
橋下溪水潺潺，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在兩人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風吹過來，帶著溪水的涼意和不知名的花香。
西周很安靜，只有水聲和偶爾傳來的鳥鳴。
崔輕辭正要問他怎麼了，卻看到他正看著自己，目光很深，像是要把她整個人裝進去。
她忽然有點不敢看他的眼睛，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輕辭。”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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