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沈溯安排了第二次約會。
這次他沒有說驚喜，只是提前一天告訴她：“明天帶你去個地方，穿舒服一點。”
崔輕辭問去哪，他回了一個字：“鎮。”
第二天一早，沈溯來接她。
車子往城外開，上了高速，兩邊的風景從樓房變成農田，又從農田變成山林。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停在了一個小鎮的入口。
鎮子不大，依山而建，石板路兩邊是白牆黛瓦的老房子，溪水從鎮中穿過，水聲潺潺。
“這是哪兒？”崔輕辭看著窗外的風景。
“雲棲鎮。”沈溯熄了火，“網上有人推薦的，說這裡安靜，適合散步。”
崔輕辭看了他一眼：“你又看帖子了？”
“看了。”他大方承認，“這次沒發帖，只是搜了一下。”
崔輕辭笑了一聲，推門下車。
雖是週末，鎮子卻依然安靜。
遊客不多，偶爾有幾個寫生的學生坐在河邊畫畫，剩下的就是當地居民，三三兩兩坐在門口曬太陽。
空氣裡有溪水和青草的味道，遠處的山被霧氣罩著，若隱若現。
沈溯走在她左邊，靠馬路那一側。
步伐放得很慢，配合她的節奏。
她的肚子己經很大了，走路的時候會微微後仰，一隻手不自覺地扶在腰側。
“累不累？”他問。
“還好，走慢一點就行。”
他們沿著溪邊的石板路慢慢走，路過一座石橋的時候，崔輕辭停下來，看著橋下的水。
水很清，能看見底部的鵝卵石，有幾條小魚在水裡游來游去。
“你小時候在福利院，週末會出來玩嗎？”沈溯問。
“很少。”崔輕辭說，“福利院管得嚴，出門要登記，還要在規定時間回來。而且出去也沒什麼好玩的，不如在院子裡待著。”
“院子裡有什麼？”
“有一棵大槐樹，夏天的時候會在樹下乘涼。還有一個鞦韆，鐵的，坐上去吱呀吱呀響。我小時候最喜歡坐在鞦韆上，蕩得高高的，看牆外面的世界。”
“牆外面有什麼？”
“有馬路，有車，有房子。那時候覺得牆外面的世界很大，大到我想象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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