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揚導演的電影配樂合同發過來的時候,崔輕辭正靠在沙發上聽之前錄的demo。
郵件裡附了一份十幾頁的合同,密密麻麻的條款,她掃了一眼,覺得頭疼。
她把合同轉發給沈溯,附了一句話:“你幫我看看?”
三分鐘後,沈溯的電話打過來了。
“這個合同有幾處需要改。”
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工作時的專注,“版權歸屬那一條寫的是共同所有,但沒明確比例,以後會有糾紛。”
“署名權也是,只寫了音樂製作:辭音(崔輕辭),電影配樂的署名應該有獨立的一欄。後續使用權方面,他們想要全渠道永久使用權,這對你不公平。”
崔輕辭聽著那一串專業術語,有點懵。
“你慢慢說,我沒聽懂。”
沈溯笑了一聲,聲音軟下來:“你不用懂,我讓法務團隊幫你審一遍,改好了發給你看。”
“你公司的法務?”
“嗯,反正他們也要處理沈氏的業務,順手的事。”
崔輕辭沉默了一瞬,然後說:“沈溯,你真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沈溯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點笑意:“現在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她說,“只是再說一遍。”
“那以後可以每天說。”
崔輕辭嘴角彎了一下:“看你表現。”
兩天後,沈溯把修改後的合同發給她。
法務團隊在原文基礎上加了七條補充協議,版權歸屬改成了創作者單獨所有,授權平臺使用,署名權單獨列了一欄,後續使用許可權定了三年期限,到期可續。
“你讓法務改這麼多,方導那邊能同意嗎?”崔輕辭問。
“我跟他談過了。”沈溯說,“他說沒問題,他想要的是你的作品,不是你的版權。”
崔輕辭看著那份合同,簽了名,拍了張照片發給他。
“謝謝。”
“不用謝,好好寫曲子,其他的不用操心。”
電影的主題曲她寫了三版demo,方揚都不滿意。
第一版他覺得太安靜了,電影雖然文藝,但要有情緒起伏,不能一首平。
第二版她加了點絃樂,他又說太滿了,沒有留白。
第三版她折中了一下,方揚聽完沉默了很久,說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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