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她多有手段,而是因為她太安靜了,安靜到讓人找不到破綻。
“崔小姐說得對。”莊卉的聲音輕了一些,“感情這種事,確實簡單。”
穿紅色禮服的女人又開口了:“沈太太,你生完孩子之後還打算繼續做音樂嗎?還是就在家相夫教子了?”
“繼續做。”崔輕辭說,“沈溯支援我。”
“那挺好的,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
紅色禮服女人笑了笑,“不過話說回來,沈家這樣的門第,媳婦在外面拋頭露面,家裡長輩不會介意嗎?豪門太太大多都是以家庭為重心的。”
這話聽著是關心,但拋頭露面西個字的意味太明顯了,你在外面做音樂,在沈家這樣的家族看來,合適嗎?
崔輕辭看著她,笑了笑:“沈溯的媽媽很支援我,她說女人不管什麼時候,都要有自己的事做。”
紅色禮服女人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她沒想到沈母會這麼說。
穿黑色禮服的女人接過話,語氣溫柔:“沈太太,你現在懷著孩子,還這麼操勞,不累嗎?我懷我家老大的時候,什麼事都做不了,整天就想躺著。”
“每個人體質不一樣。”崔輕辭說,“我習慣了,閒下來反而難受。”
“那你生完孩子之後呢?還打算繼續做?”
黑色禮服女人歪了歪頭,“孩子還小,離不開媽媽吧?沈總工作那麼忙,家裡總得有人操心。”
這話聽起來像是過來人的經驗之談,但家裡總得有人操心幾個字,分明是在暗示,你應該在家相夫教子,而不是出去做你那些工作。
崔輕辭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
“沈溯說,孩子的事兩個人一起操心。他有空的時候他帶,我有空的時候我帶。實在忙不過來,家裡還有阿姨。”
她笑了笑,“現在不比以前,帶孩子不是媽媽一個人的事。”
黑色禮服女人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沒有說錯話,但崔輕辭的每一句回答都讓她找不到繼續往下接的餘地。
紅色禮服女人又開口了:“沈太太,你心態真好。換了我,嫁進這樣的家庭,壓力肯定大得不行。你是從小就這樣,還是後來鍛煉出來的?”
這話聽著是誇,但從小就這樣五個字,是在暗指她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沒有經歷過豪門的生活,不知道其中的壓力。
莊卉帶她們來之前,顯然己經把崔輕辭的背景告訴她們了。
崔輕辭看著她,不疾不徐地說:“壓力大不大,主要看家裡人對你怎麼樣。沈溯對我好,他媽媽對我也好,我沒什麼好壓力的。”
紅色禮服女人笑了笑,沒再接話。
莊卉一首沒怎麼開口,只是端著香檳杯,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目光在崔輕辭臉上停了幾秒,像是在重新打量她,這個女人,比她想象的要穩。
“崔小姐,”莊卉忽然站起來,“那邊還有幾個人要去打招呼,我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
莊卉端著香檳杯走了,那兩個女人跟在她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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