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她們走了？”
“嗯。”崔輕辭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忙完，看你這邊聊完了就過來了。”
沈溯看著她，“聊什麼了，聊這麼久？”
崔輕辭靠在沙發上，想了想怎麼形容剛才那一場對話。
“隨便聊了聊，那幾位太太小姐，看著比誰都笑得甜、比誰都關切，但每句話都讓人覺得不太對勁。”
沈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比如呢？”
“比如問我生完孩子還打不打算繼續做音樂，說沈家這樣的門第，媳婦在外面拋頭露面，家裡長輩會不會介意。”
崔輕辭的語氣很平靜，“又比如問我是不是從小就這麼心態好，從小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沈溯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你怎麼回的？”
“說媽很支援我，說你對我好，媽對我也好，我沒什麼好壓力的。”
崔輕辭嘴角彎了一下，“她們後來就不怎麼問了。”
沈溯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我應該早點過來的。”他說，“又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
“沒關係。”崔輕辭說，“又不是應付不了。”
沈溯伸手握住她的手，沒再說下次陪你之類的話，只是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
“走吧，回家。”
回到家，崔輕辭先上樓換了睡衣，靠在床頭。
沈溯從書房回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崔輕辭抬頭看他：“怎麼了？”
沈溯走進來，在床邊坐下，看著她。
“輕辭。”
“嗯？”
“我可以做一件事嗎？”
崔輕辭看著他，他的目光很深，帶著一種她沒見過的溫度。
“什麼？”
沈溯沒有回答，他傾過身，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枕頭上，另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角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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