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比剛才紅了一點,微微泛著水光。
沈溯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的下唇,嘴角彎了起來。
“睡吧。”
他關了燈,在她旁邊躺下。
黑暗中,他的手伸過來,輕輕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慈善晚宴之後,B市上流社會的圈子裡開始流傳一些關於崔輕辭的閒話。
“沈家那個媳婦,聽說是在C市倒貼上去的。”
“懷了孩子才進的門,不然沈溯怎麼可能娶她?”
“一個孤兒,連大學都沒畢業,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
這些話傳得很隱蔽,沒有指名道姓,但誰都知道說的是誰。
最先聽到這些的是沈母,她在一次牌局上,從一個太太嘴裡聽到了沈家那個媳婦幾個字,對方說得隱晦,但沈母是什麼人?話聽到一半,她就放下了手裡的牌。
“胡太太,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沈母的聲音不大,但牌桌上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胡太太臉色微變,訕訕地笑了笑:“沒、沒什麼,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
沈母放下牌,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在座的幾個人,“我兒媳婦的事,以後就不勞各位操心了。她很好,我們全家都很滿意。誰要是有什麼意見,當面來找我說,不用在背後傳話。”
牌桌上安靜得落針可聞。
“還有,”沈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不輕不重,“我這個人,護短。誰讓我兒媳婦不舒服,我就讓誰不舒服。”
胡太太的臉漲得通紅,旁邊幾個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接話。
“行了,繼續吧。”
沈母放下茶杯,重新拿起牌,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該誰出了?”
牌局繼續,但再也沒有人敢提沈家那個媳婦這幾個字。
不過胡太太也不是沒腦子的人,她今天敢在牌桌上說這話,是因為莊卉提前跟她打過招呼。
“沈家那個媳婦,孤兒出身,連大學都沒畢業,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懷了孩子進的門。阿姨你說,沈溯是不是被人騙了?”
莊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天真,像是在替沈溯擔心。
胡太太跟莊卉的母親關係不錯,莊卉又是她看著長大的,自然信了八九分。
再加上牌桌上人多嘴雜,她想著隨口說兩句應該沒什麼,誰知道沈母反應這麼大。
散局後,胡太太回到家,越想越不對勁。
她給莊卉發了條訊息:“小卉,今天沈太太在牌桌上發了好大的火,我說的那些話是不是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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